“真的,我没骗你!“夜游急切地辩解,“骗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他确实说了实话。在他的监视下,杨戚的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若是对方真有什么瞒天过海的本事,那他的监视岂不是形同虚设?
“能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吗?“萧尘突然问道。
“外。。。。。。外面?“夜游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不行。狱使大人和阁主给我下了禁令,不能窥探外界的事。“
萧尘轻轻“嗯“了一声,临走前又深深看了眼插在夜游胸口的那柄本命飞剑。
若是夜游真能窥见外界情形,萧尘会毫不犹豫地让他闭嘴——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再开口。他始终对夜游存着戒心,若是对方与外敌里应外合,这牢狱就危在旦夕了。
不过眼下也不能妄下断论。夜游知道的内情定然不少,如今只能期盼这柄剑晚些飞走了。
…………
北原妖阁城头。
此刻城墙上汇聚了北原妖阁几乎全部的精锐战力。而在他们对面——以大妖军师黄牙为首的八位王柱大妖一字排开,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妖族大军,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好大的阵仗,八位王柱齐至。“行官赵孟良傲立城头,语气冷峻如冰,“怎么,这是急着要换一批新人?“
他身侧分别站着狱使崔茂生、长者云长袖、阁主杜长林。四人各据一方,气势竟与八位王柱大妖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就不怕寒了麾下将士的心?“赵孟良语带讥讽,锐利的目光如电般扫过对面阵容。
“少在这儿跟老子耍嘴皮子。咱们两边打打杀杀这么些年,托你的福,我这心境倒是被磨得越来越圆融了。”
一个身着蓝色道袍、作道童打扮的孩子讥诮地扬起嘴角,眼中杀机凛冽,与那一身本该清净无为的道袍格格不入。
“哎哟喂,这是谁家的小屁孩也来凑热闹?”赵孟良故作惊讶地挑眉,“每回你现出原形,张开那张血盆大口,不知道吞了多少土下肚吧?”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实话告诉你,先前闲着没事的时候,我就爱带着行官一脉的弟兄们,专门到城头前边——就是你们现在站的那块地儿——解手。”
“你猜怎么着?”赵孟良突然提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每回你张开大嘴吃人的时候,有没有尝到过老子憋了好几天,特意给你准备的那一坨?哎哟喂,想想那滋味!”
他夸张地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地扇着风:“我可提醒你啊,最近咱们行官一脉伙食不太好,要是尝出什么怪味儿,可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城头上顿时爆发出阵阵口哨声和哄笑。修士们七嘴八舌地跟着起哄:
“行官大人,您可得悠着点儿!赤离老祖牙口不好,万一您吃了韭菜,卡着老祖的牙可怎么好!”
“你小子懂什么!要我说,得来点劲大的!”另一个粗犷的声音接话,“多吃点黄豆,再灌一肚子凉水,给赤离老祖当调味料正合适!”
“你们这都不行,看我的……”
…………
“赵孟良,你、你简直——!”
蓝袍道童的双眼瞬间变得漆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黑色的绒毛如铁刺般根根竖起。
“安静!”一道尖细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只见一个身着粉红长裙,却长着一张木讷老实男人脸的怪人,扯着嗓子对赤离说道:“这还没开打呢,你躁什么?”
“就是嘛,”另一边,一个枕在云朵上、双耳戴着金色圆环的娇柔美人也懒洋洋地开口,“急什么?今天有的是让你杀的时候。”
赤离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勉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哼!”
“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他咬牙切齿道,“赶紧出城受死!老子定要你们好看!”
“嗯嗯嗯~要我们好看哦!”赵孟良阴阳怪气地学舌,顺手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抹了抹嘴。
云长袖在他肩上轻轻一拍:“辛苦了。”
赵孟良无所谓地耸耸肩:“赶紧开打吧,你们不烦我都烦了。整天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要不你们南夷天下换个主子得了?找个真汉子来当家,怎么样?”
城头上的修士们闻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这笑声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赤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很快就被狰狞的冷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