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到车前,也不看跪着的王老五。
直接用手中的大刀挑开一辆车上盖着的油布。
露出下面鼓囊囊的麻袋。
他随手用刀戳破一个袋子,金黄的麦粒哗啦啦流了出来。
他捻起几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丢进嘴里嚼了嚼,眼神微动。
“粮不错。”
“你咋上来的?”
“回。。。回大爷的话!”
“官军这几日有所松懈,我瞅准哨兵打瞌睡的时候偷跑上来的!”
秦鹏倒是不怕这老东西说谎,因为官军根本不可能给他们送粮!
秦鹏满意地哼了一声,挥挥手。
山寨又出来几个大汉,粗鲁地拽起骡车,连拉带推地弄进了寨门。
几块沾着泥污的碎银子被随意丢在王老五面前的地上,滚了几滚。
“这位爷!”
王老五猛地抬头,几乎要哭出来的绝望:
“咱们说的不是这数啊,您行行好,再加点,再加点吧!”
“要是做生意都这么没诚信,往后谁还敢给您送粮。。。”
“嗯?”
秦鹏猛地踏前一步,腰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但转念一想,这老东西说得对,将刀回窍。
又扔下几两银子。
“滚。。。”
王老五吓得一个哆嗦捡起地上的银子就跑。
直到彻底脱离谷口匪徒的视线范围。
王老五才直起腰,脸上那卑微绝望的苦相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摊开手掌,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他对着谷口的方向,无声吐出一口唾沫。
“你等着,老子迟早砍了你的脑袋换赏钱。。。”
黑云寨,聚义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劣酒和烤肉的怪异味道。
厅中央巨大的火塘噼啪作响,上面架着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整羊。
严勇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一手抓着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口撕咬着,一只手搂着马氏不断摩挲。
“哈哈哈!痛快!”
“老子就说,天底下没有银子买不到的粮!”
“那些狗官想困死老子?”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