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澈把烈酒洒在坟前时,突然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五百残兵集体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办嚎丧大赛。
远处五百骑兵看得眼眶发热,不知谁带的头,齐刷刷抱拳行礼。。。。这是军中最高的敬意。
“都他娘给老子站起来!”
林澈突然一抹脸:
"咱们兄弟是站着死的,谁再哭哭啼啼,老子把他踹进坟里陪葬!"
这话比军令都好使。
五百号伤兵瞬间站得比标枪还直,有个肋骨断了的兄弟疼得直抽抽,愣是咬着后槽牙不吭声。
步兵营的工匠哆嗦着手,在石碑上刻名字时眼泪把刻刀都打湿了。
骑营那几个百户鬼鬼祟祟摸过来:“林将军,李承泽,李隆基,都是兵部侍郎的小舅子。。。。。。”
“你得罪他们,可是惹了大祸了!”
“老子打的就是他们!”
林澈把刀往地上一插,刀柄嗡嗡直颤。
袁廷焕和张良栋差点当场鼓掌——这逼装得,给满分都嫌少。
第二天开拔时,林澈亲自抬担架运伤员。
那伤兵感动得直冒鼻涕泡:“将军,我、我。。。。。。"
"憋回去!”
林澈瞪眼,“再废话把你扔下去喂狼!
”结果一扭头,自己眼圈先红了。
袁廷焕这帮糙汉子有样学样,全下马抬伤员。
更绝的是后面五百骑兵,齐刷刷下马徒步。。。用他们百户的话说:
“这他娘才叫军人!"
队伍走得那叫一个慢,活像老年观光团。
但所有人心里都烧着团火,连李隆基的惨叫都成了背景音乐。
林澈走着走着突然笑了:”老袁,你说咱们像不像送葬的?"
"像!"
袁廷焕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给白莲教送葬!"
五百残兵突然齐声大笑,惊飞满林雀鸟。
阳光穿过晨雾照在这支奇形怪状的队伍上,每个人身上的血痂都闪着金光。
林澈眯起眼看了看天,轻声说了句什么。
牛二凑近了才听清:
"兄弟们,走好。"
一行人走了半日,才走完这五十里路。
到达中军大帐之时,迎面冲来十数精骑。
领头的老头特别眼熟——这不是我们的剿匪总指挥张洪泉张知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