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源忙着招呼医官抬担架,墨龙则盯着林澈那杆滴血长枪直咽口水。
待女侯爷被小心翼翼安置到帐中,林澈劈头就问后路战况。
“林参军放心,残兵被留下的五百精兵清剿的差不多了。。。”
“只是陷阱,一时间还没布置完成。”
这是林澈走之前留下的将令,他率骑兵去救援。
洪源在风云岭谷口布置陷阱。。。
陷阱一直延伸到葫芦谷!
林澈眯眼望向北面烟尘,指节在刀柄上哒哒地敲。
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咱们要不干票泼天大的买卖?”
林澈笑容看得众人后颈发凉又莫名兴奋。
一众百户千户把胸甲拍得哐哐响:
“林参军尽管吩咐!”
“咱们这百十斤今日就押给你了!”
于是乎,几十颗脑袋凑在一处嘀嘀咕咕,不时发出瘆人的阴笑。
霎时间数万兵马闻风而动。
搬石头的吭哧吭哧推路障。
撒旗帜的故意把陷阵军帅旗撕得破破烂烂,有个机灵鬼甚至往道上扔了只镶金马鞍。。。。
天知道是从哪个阵亡千户那儿扒来的。
一名百户瞧着心疼直咂嘴:
“败家子!这鞍子够换半年酒钱了!”
却被洪源踹着屁股赶去督工。
不过半个时辰,葫芦口北侧山口就撤得干干净净,只留满地“溃逃”痕迹。
此时风云岭谷口,托托合正对着大山跳脚骂娘。
几个千户长被喷了满脸唾沫星子,委屈得直缩脖子。。。。。
明明夏军早该是瓮中之鳖,谁知竟能插翅膀飞了!
逃入群山之中,这地一看就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他犹豫了。
托托合喘着粗气踹翻个千户,突然觉出不对劲:
阿尔巴的奇袭队早该堵死南面山路,怎会纵虎归山?
正待派斥候打探,忽见风云岭谷道里滚出个丢盔弃甲的哨骑。
“将军!夏狗溃逃了!”
那哨骑喘得活像破风箱:
“满地都是兵器旗号,陷阵侯的帅旗都折成两截了!”
托托合眼睛霎时亮得冒绿光,但心中还是狐疑。
来救的少说有万人,而且这次的夏军极为难缠。。。
一时间疑心病大起。
身后的千户,万户却是按捺不住了。
这次他们草原勇士吃的亏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