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侯爷何等人物,几句问答下来,便看出林澈这两位妾室绝非寻常军户之女。
细问之下,才知柳家姐妹原是京官家的小姐,父亲是五品员外郎。
只因开罪了权倾朝野的林相,才被构陷落罪,全家流放至这保定府充了军户。
提及往事,如梦,如仙不免神色黯然,唏嘘不已。
女侯爷听罢,微微颔首,看向柳家姐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欣赏与了然。
正说话间,通判,保定知府,又联袂而来。
他俩主要是来请示宁国侯,这几日的下榻之处如何安排,需要何等规格的护卫与用度。
宁国侯与身旁的白衣小妹谢雨萱交换了个眼神,便对二人道:
“不必麻烦。我此行非为公干,乃是私访友人。”
“我看林参军这府邸就甚好,空屋不少,清净自在,我便在此暂住即可。”
“若是有其他事物,再麻烦二位。。。”
两人点头称是。
二人听后,小眼睛一转,马上就明白了。
侯爷哪儿是嫌馆驿不好,人是压根不想离了林澈这小子。
也不知这小子给侯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将侯爷都迷得五迷三道。。。
林澈倒是会做人,拉着两位州府上官的手热情道:
“二位大人来得正好,下官已吩咐家中备下薄酒,若二位不弃,稍后便请赏光一同饮宴。”
二人忙不迭地反握住林澈的手,一口一个“林兄弟”,亲热得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听说还能蹭上与宁国侯同席吃饭的机会,两人更是喜出望外,对林澈的感激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
张洪泉猛地一拍脑门,嚷道:
“哎呀!今日既是与侯爷同席,这保定又是咱哥俩的地界,岂能让兄弟破费?”
“必须得尽地主之谊!”
他扭头对保定通判王龙道:
“老王,你赶紧回家,把你家那个会做淮扬菜的厨子叫来,再多备些好食材送来!”
王龙是眼睛放光,连连点头:
“大人说的是!我这就去!对了,我那还藏着几坛二十年的汾清酒,一并拿来!”
张洪泉补充道:“酒我那儿也有好的!我去弄几坛上好的玉泉春!”
两人像是生怕这表现机会跑了,对着林澈和宁国侯拱拱手。
告了声罪,便火烧屁股般冲出门去张罗了。
林澈看着两位上官争先恐后去添菜加酒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这叫什么事儿?
侯爷来自家吃个便饭,倒把这二人激动成了跑堂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