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红线灯早在推搡中散了架,只剩两根竹篾可怜巴巴地吊着个纸片人儿。
林澈瞧着谢雨萱闷闷不乐的模样,心里颇过意不去。
他挠着头讪笑:“那什么…明日我重新扎个更大的,保准飞得比城墙还高!”
谢雨萱却忽然轻声问:
“方才…是何人,竟将你的魂都勾跑了?”
林澈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唉声叹气道:
“是堂姐的师傅,她心系师傅安危,一心想为师傅养老送终。。。”
“我林澈是何人,尊师重道,自然要表现一把。。。”
谢雨萱有些狐疑,真的?
林澈重重点头;
“比真金还真。。。”
。。。。虽然实际情况是林澈也想将梅若菲这对师徒齐拿下,但这层关系倒是让谢雨萱放松警惕。。。
他这话还没说完,忽听夜空炸开连声巨响。
但见万千烟花绚烂绽放,一盏巨大的并蒂莲花灯自不远处的酒楼顶端缓缓升起。
流光溢彩映照得整条长街恍如白昼,灯下立着个黄衣女子,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林澈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方才失落霎时间抛到九霄云外,他搓着手嘿嘿直笑:
“瞧瞧!这就叫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我早说过我和莫青月缘分天注定…”
话音未落,那莲花灯忽地晃了两晃,“噗”地一声栽进隔壁酒楼的窗子里。。。。
顿时引起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哗。
黄衣女子身影一闪,倏忽消失在屋檐之后。
林澈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夜风卷着几点残雪掠过街头,将他衣服吹得扑簌作响。
谢雨萱见此情形才噗嗤一笑,扯扯他的衣角,小声道:
“坏人,还追不追了?”
“尊师重道,我倒是看你这位堂姐的师傅,武功高的很。。。”
“她不想见你们,你们能追得上?”
林澈望着那黑黢黢的屋檐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一拍大腿:
“追什么追,家里多个人添双筷子,那得多花多少银子。。。。”
“我还巴不得不侍奉她老人家呢!”
林澈将老人家这三个字咬的重重的。
其实心里却想的是。
追!怎么不追!俗话说得好,好女怕缠郎…!
九人吵吵嚷嚷往酒楼走去,夜空中烟火依旧绚烂。
一番嬉笑打闹,众人也饿了,刚好去尝尝酒类的滋味。。。。
九人好不容易挤到那酒楼门前。
仰头望去,只见这楼高约五六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这大街上堪称魁首,端的是一等一繁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