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莽拎着他的浑铁槊,龙行虎步地踏入场中,槊尖一指林澈,声如洪钟:
“林澈!速来受教!”
林澈却不急不忙,先向谢嫣然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又对周围拱了拱手,这才缓步走入场地。
他并未着重甲,只一身寻常军甲,腰间佩着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刀。
与全身披挂、重槊在手的雷莽相比,显得格外“单薄”。
“林参军,你的兵刃呢?”
雷莽见他就这样空手进来,不由一愣。
林澈笑了笑,拍拍腰间的刀:
“此足矣。”
雷莽顿时感到被轻视,怒道:
“你看不起某家?”
“某这浑铁槊重六十八斤!你那小刀,搔痒不成?”
围观众人也窃窃私语,觉得林澈未免托大。
对方明显是力量型的猛将,用长兵器占尽优势,林澈竟想用短刀应对?
林澈却依然从容:
“雷校尉误会了。战场搏杀,兵器趁手即可。”
“何况今日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哼!”
“某家手下可不知什么叫点到为止!”
“伤了死了,休要怨悔!”
雷莽大吼一声,不再废话,双臂运力,那沉重的浑铁槊带着一股恶风,直朝林澈当头砸下!
势大力沉,仿佛真要一槊将人砸成肉泥!
百姓中响起一片惊呼。
谢嫣然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尾。
却见林澈不闪不避,直到那槊头将至未至之时,身形忽然如鬼魅般一侧,差之毫厘的让过槊锋。
同时脚下步伐一错,瞬间贴近雷莽中门!
左手疾出,不是拔刀,而是闪电般扣住了雷莽持槊的右手手腕!
雷莽只觉手腕一麻,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股巧劲透来,整条胳膊顿时酸软无力。
他心中大骇,左手急忙松开槊杆,一拳捣向林澈面门。
林澈似乎早有所料,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一带。
同时身体微侧,右手手肘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撞在雷莽的腋下薄弱之处!
“呃!”
雷莽闷哼一声,捣出的拳头顿时软了下去,半边身子都麻了。
林澈得势不饶人,脚下巧妙一绊。
众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只听“噗通”一声,身材高大的雷莽竟已被摔翻在地。
那柄沉重的浑铁槊也“哐当”一声脱手掉落。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不过呼吸之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雷莽,此刻躺在地上,龇牙咧嘴,一时竟爬不起来。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