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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计谋（第2页）

“官爷既这样直白，那余某人就有话直说了。”余老板站直身子，理清思绪后开口：“南风馆一向都同陈记布庄做交易，眼下，我要了这桩生意，还请官爷给南风馆老板带话。”

官差脸上无半分诧异，似乎余老板的话，都在意料之中。

“带话不难，余老板静候佳音便是。”顿了顿，官差又道：“咱们县太爷是外来户，犯不着惹地头蛇。要你女儿命的，是那几个护院，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事，非要较真，损害的可就是自身了。”

“余某明白。”见自己的要求多半能成真，余老板态度一下子变得谦卑起来。

官差瞥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邹茵的魂灵回到躯体内，将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轻声告诉曲咏歌。

曲咏歌捏拳，“怪不得余姐姐不肯回家呢，师傅说得对，整个余家的人，只会演戏，就是一群狼心狗肺之徒！”

话说完，他忽觉堂中寂静异常，抬眼望去，见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刚刚声音太大，顿时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邹茵站在一边，见他脸红大半，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不自觉唇角一弯。

她现在的一大爱好，就是看曲咏歌出丑。虽说，这只傻狗远不及余珍珍贴心，但他神秘、有趣，邹茵一边窥探他，一边逗弄他，觉得在凡间的无聊日子，都越过越有盼头了呢。

出了余宅大门，都走出三里地了，曲咏歌还在懊恼，邹茵敲了敲他的脑门，“我有一计，既能给你余姐姐报仇，又能找人贩子的线索，听不听？”

曲咏歌只觉那指尖的温度微微发烫，透过肌肤，直渗入心底。

一阵廊下风穿过，他怔怔抬头，对上她熟悉的眼眸，那眸底似有盈盈水花，被风吹得波光潋滟。

“听。”曲咏歌怔愣好久，才回过神，傻啦吧唧地点头。

她招招手，道出自己的想法。

曲咏歌听完，眉开眼笑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我迫不及待看到余家老头子被吓到腿软的样子了。”

邹茵的计划很简单：扮鬼将余老板吓病，自己则代替余老板，去会会南风馆幕后老板，从老板口中套出人贩子的线索。

和邹茵预料得差不离，官差回到县衙，将余老板的要求上报给县太爷，县太爷又将话递给南风馆老板。最后，由南风馆老板拍板，同意了余老板的要求，并做东，邀县太爷和余老板本月十六晚上，在望月楼聚上一聚。

到了十六这一日，余老板提前一个时辰，便在卧房整理行装，可见对此次会面的重视程度。

他对着铜镜整理衣襟，忽地，一阵阴风从窗外灌入，吹得案几上的账册哗啦作响。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关窗，却发现窗外艳阳高照，连一丝风都没有。

“怪哉。。。。。。”他喃喃自语，转身时却看见铜镜中闪过一道白影。那影子极快，像是女子的身形，一晃而过。余老板的手抖了抖，茶盏“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谁？”他厉声喝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更漏滴答作响。余老板深吸一口气，弯腰去捡茶盏的碎片，却看见地上有一滩水渍，正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那水渍扭曲着，竟渐渐显出一张惨白的脸——是他死去的女儿余珍珍！

“啊！”余老板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书架。古籍哗啦啦砸下来，他却顾不上疼痛，死死盯着地上的水渍。那张脸在对他笑，嘴角却渗出血来。

“爹。。。。。。”一个飘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要去哪？”

余老板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跑，却看见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烛火突然熄灭，整个书房陷入黑暗。他摸索着去开门，却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爹，别走。。。。。。”那声音越来越近，“留下来陪我。。。。。。”

“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是那些人害的你！我给你定做了那么贵的棺材，还让你风光下葬！你不该找我！走啊！”余老板挥舞着双手，拼命嘶吼。

没有人回答他，余老板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脖子，冰凉刺骨。他拼命挣扎，却看见黑暗中浮现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余珍珍！

余老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