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所求之事实在是冒险。
不过,魏玄祁能够提起这一茬,也在南玉书的算计之中。
她如今在宫里可用的人手不多,必然不能轻易叫人觉察。
而与家人更好的沟通方法无疑是直接沟通,便是书信往来也会留下隐患。
哪怕今日魏玄祁没有主动提起此事,南玉书也要将话题引过去。
好在一切顺利。
在她的期待之中,时间一晃而逝。
当南夫人身着朝服在一次踏足皇宫时,心中感慨万分。
她上一次入宫是为了南玉书有恩有宠,南屿川办事更是深得魏玄祁的心意,这才有幸在南玉书怀孕之前入宫。
当时有多春风得意,如今便有多平静。
她本以为此生无缘在与南玉书相见,却不想还有见面的一日。
魏玄祁在前朝上朝,南夫人则是直接被人带到了南玉书的屋子。
母女二人在相见的那一刻热泪盈眶。
“玉书!”
南夫人仔细打量着南玉书,见她面容娇艳,身姿孱弱,心头有了猜测。
“你莫不是服用了那枚密药?”
还不等二人寒暄,南夫人便沉声询问。
南玉书直接双膝一弯,跪在她的面前。
“母亲,这些年都是女儿不孝,让母亲平白无故受了许多委屈。”
她抬眸,眼眶湿润,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母亲,都是女儿的错。那时女儿就不该入宫,不该争宠。”
在南夫人面前,南玉书总算是可以卸下一些防备,说出来自己的后悔。
南夫人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眼底同样是一片晶莹。
“我自然知道我的玉书是什么样的人。纵然天下人怀疑你有背叛之举,我也从不曾怀疑。”
南夫人的认同无疑是让南玉书感动。
她当年几番解释却始终不得人信任。
魏玄祁与她表现出来再多的恩爱,终究还是隔着一层猜忌。
在最绝望的时候,南玉书甚至都怀疑过南夫人是否也不相信自己。
好在如今她知道了自己渴求的答案。
母女二人一时相拥而泣,看向彼此的目光里皆是心疼。
“这些年来母亲受了不少苦,可曾怪过我?”
南玉书小心试探,脸上带着忐忑。
虽然从赵合德所言,她大抵能够猜测一二,可一切都只是猜测。
南夫人含笑摇头,“我自然不曾怪你。”
她一句话,南玉书再也憋不住心里的委屈,一时潸然泪下。
她不言,只是一味的掉眼泪。
南夫人伸手替她擦拭,余光却凭借了南玉书手腕上那一道伤疤。
“这是怎么弄的?”
她眸光一瞬间犀利,却压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