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江南,爱卿劳苦功高,你先回复休息,改日再论功行赏。”
魏玄祁笑眯眯的开口,心情极其舒畅。
解决了南方水患这一心头大患,他平日里便是用膳都更香了几分。
南玉书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南屿川长出来的胡渣,再看他那一双盛满了疲倦的眸子,心疼更甚。
南屿川看到南玉书如今的状态不差,心头松了口气。
紧赶慢赶赶,一路上昼夜不歇,就连跟着的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他在这个时候回来,便是希望在选秀之后,魏玄祁能够大发慈悲,赐还南玉书归家。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请赏的最佳时机。
南屿川对着魏玄祁拱了拱手,又双膝下跪。
“能够得到陛下赏识已是微臣的荣幸,为国分忧,为君解难,更是微臣的分内之事,陛下不必再赏。”
他朗声说着,可这一番话明显就是客套的用词。
魏玄祁自然不会应允,直接当场赏了银子下去,又加了一个虚职,这才放了南屿川回家。
按理说先前他顺着南屿川的话说下去,赏赐自然更得他的心意。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一瞬间,南屿川先前对南玉书说的话浮上了魏玄祁的心头。
若是他以自己全部功劳来换南玉书回家,魏玄祁是否应允?
面对这个问题,他现在不想思考,只想着暂时逃避。
因此才只上了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下去,除了银子实在,别的也只不过是按例赏赐。
南玉书跟随魏玄祁回宫。
在看到宫门口的那一刹那,一股子怅然若失涌了上来。
她压根儿不喜欢这座牢笼。从前不喜欢,如今也不喜欢。可自从她入宫的那一刻,想必余生已经同皇宫绑死了。
“他如今已平安归来,你可以放心了。”
或许是因为心中存着几分对南屿川的愧疚,魏玄祁今日在面对南玉书时语气也好了许多。
“奴婢自然放心,毕竟小南大人有陛下隆恩庇佑。”
她不动声色拍着马屁,说出来的话也甚得魏玄祁的心意。
他放声一笑,又着人请来了皇后。
如今南屿川已经归来,选秀的事情自然该提上日程。
好在此次他立下的功劳不小,魏玄祁难得大发慈悲,给了一些休息时间。
一切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与此同时,南屿川以自己的功劳请求魏玄祁放南玉书归家被拒。
好在魏玄祁也非草木无情,给了他们二人相见的机会。
“姊姊,都是我没用。”
南屿川心头压抑着的痛,在看到南玉书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他本以为自己立下足够的功劳,或许可以此作为筹码同魏玄祁交换。
只可惜魏玄祁是大权在握的上位者,南屿川就是做的再多再好,只要他的一句话,亦能够抹杀他的功劳。
先前魏玄祁那一张冷脸此刻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不能带你回家,都是我没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南屿川看着南玉书那副娇艳的容貌,却只觉得心头发凉。
从前他以一身功劳换来了南玉书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今却不能以功劳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