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调查的人是地牢里的嬷嬷,可暗地里魏玄祁也没有放弃任何可能,着暗一和暗三分别调查。
暗一从暗处现身,语气平静,回话时就像一个木头人似的。
“回陛下的话,依奴才所见,此事只怕是与淑妃娘娘有关。”
他一板一眼地回答着,魏玄祁脸上瞧不出任何怒气,只是声音更冷了些。
“原因。”
他薄唇轻启,眼底带着几分寒意。
“陛下,这几日暗三前来回报,淑妃娘娘在私下里同南贵人交好,几番催促南贵人想方设法将春华姑娘救出地牢。也正因如此,南贵人略有些失了分寸,几次三番前往地牢打探消息,好在地牢里的嬷嬷不曾让她入内。”
魏玄祁闻言,剑眉皱得更深。
正巧此时,外头传来赵合德的声音。
“淑妃娘娘,这是哪阵风将您给吹来了?今儿个实在是不巧,陛下如今已经歇下,只怕是要辜负娘娘的一番苦心了。”
他的声音高昂,不似有顾忌的样子。
苏月兮不动声色地横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还请赵公公前去回禀一番,就说本宫有事求见。”
赵合德看着她手里提着的食盒,心头染上了几分无奈。
这些日子魏玄祁都不曾踏入后宫半步,着实是让嫔妃们着了急。一个两个为了争宠,大半夜前来也着实不成规矩。
在苏月兮来之前,已经有人用过了这样的借口,因此赵合德才不会轻易将人放进去,更不会直接通传。
他可是知道魏玄祁如今还未歇下的。
可偏偏他这一番高声说话,魏玄祁都没开口阻止,想必也是不愿意见到苏月兮的。
作为下人,知情识趣乃是最紧要的事情。
再者,苏月兮每次见他都没个好脸色,只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后宫奴才皆说她是个慈善的主子,赵合德却不以为然。
可到底苏月兮的身份摆在这里,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但也只有这几分脸面了。
“娘娘并非是奴才不愿意通传,只是如今陛下已经歇了,奴才可不敢妄自打扰。”
他微微欠身,无论是礼数还是回话,都滴水不漏。
苏月兮看着他,气得脸色发青,好在还有几分理智,没直接指着赵合德的鼻子大骂,只是再次开口。
“还请赵公公替本宫通传一声。本宫实在是有要事求见,否则也不会漏夜前来。”
苏月兮自认放低了姿态,心里满是屈辱,可赵合德偏不吃她这一套。
赵合德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神情,语气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爱莫能助的无奈。
“无论娘娘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可都不如陛下龙体要紧。娘娘,陛下已经休息,奴才实在是不敢入内打扰。若是娘娘实在有事,不如明日一早来求见吧!”
他几次三番将苏月兮的话头打了回去,也是扫了她的脸面。
“放肆!”
苏月兮神情不善,张口就是冷嘲,“你不过是一个太监,没了根的玩意,也敢在本宫面前显摆,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