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殿内,魏玄祁穿着一身明黄的寝衣,正端坐在床榻上,冷眼看着进来的苏月兮,语气平静,声音亦如寻常一般。
“朕竟不知,太极殿也成了你可私闯的地方。”
苏月兮先前面对赵合德时的冷脸顿时敛去,换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凑近魏玄祁身前,嗓音带着几分柔弱。
“陛下,这些日子臣妾日日不能安寝,只盼着能将此事调查清楚,以免损伤陛下龙体。这不,臣妾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些线索,赶忙来向陛下禀报,只是赵公公一直在外头拦着,不许臣妾进来。臣妾别无他法,这才闯了进来,还请陛下恕罪。”
说完,她顺势跪在地上,只是垂眸时的一抹算计,恰好落在了魏玄祁眼里。
魏玄祁目光平静,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不知爱妃得知了什么消息?”
为了得到线索,他愿意对她网开一面。
苏月兮自然察觉到他语气较先前稍有缓和,立刻顺杆而上。
“陛下,臣妾查到,此事或许与南贵人有关。”
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危机面前,苏月兮唯一能做的就是舍弃他人,以保全自己。
她沾沾自喜地抬头,自认这条线索能为魏玄祁所用,却不想抬眸时,对上的那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冷然。
“朕倒是不知道,爱妃私下里竟也有如此人脉,能够调查清楚此事。”
魏玄祁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一瞬间好似冬日里百花绽开,可刺骨的寒霜还是深深浸入苏月兮的身子骨,令她一时惊慌失措。
“臣妾不知陛下此话何意。”
她硬着头皮反驳,可连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说辞。
魏玄祁从床榻上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眸与自己对视。
“淑妃,地牢里的嬷嬷手段百出,又是精通审讯之人。可即便如此,她们得到这一线索也费了好几日的功夫。只是朕不曾想到,你也有如此好的能耐,竟与她们查到了一处。爱妃当真是深藏不露。”
魏玄祁的笑容不停扩大,可眼里的冰霜几乎要凝成实质,扎进她的心里。
苏月兮不死心,还想为自己寻条出路。
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眼眸微微低垂,眼角带着一点晶莹。
“陛下,臣妾不过是担忧您的安危,这才私下里费心调查。只是臣妾不曾想到,她们竟也浑水摸鱼,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为了保全自己,她不惜将地牢里所有的嬷嬷都拖下水。
魏玄祁闻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是吗?”
对上那一双沁着冷意的眸子,苏月兮只得颔首称是。
见她事到如今都不肯承认自己别有心思,魏玄祁心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仔细盯着眼前这张娇若桃李的脸,却仿佛窥到了那美艳皮囊下暗藏的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