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没把小姑娘弄死,塞上车,用药迷昏,然后和他一样用胶带,再五花大绑,搁到了他旁边。
这些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他们抓了小姑娘后,把小姑娘掉在地上的小镰刀都丢进车里,然后抹去脚印,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些人说的是方言,他不能完全听懂。
但这些举动,更让他感觉这一趟,他和小姑娘凶多吉少。
对方也似乎当他是死物了。
在车里说话,并不避忌他。
他连猜到蒙,大致也明白他和小姑娘的处境。
和他预料的一样,他们就算得到赎金,就会撕票,他必死。
而小姑娘,虽然黄黄瘦着,现在看不是很看,但她五官精致,养胖了应该很漂亮。
他们打算带回去养点肉起来,如果能卖个好价钱,就卖。
如果卖不上价,就掐死,卖出去配冥婚。
小姑娘遇见这些牲口,算是倒霉,但终究是被他连累。
他想,她的家人应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没怪罪他。
等知道了,应该会恨死他。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力气了。
如果他能搭她们的车去医院等结果,他是愿意的。
于是,没有反抗,跟着她们上了的士。
他没想到的是,到了医院,她们让医生把他一起看了,还让他和小姑娘一起住院。
他连累了她们家孩子,不愿意再接受她们的恩惠。
何婉筠说,“如果你死了,谁来告诉我,我女儿失踪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他无话可话,听从了安排。
被囚禁的那段时间,为了冲淡恐惧。
小姑娘和他说了很多事。
她被抓以前,是在抓野菜,如果运气好,还能捡到蘑菇。
如果捡到蘑菇,她们家就有大餐吃了。
他出生富贵,无法理解现在还有人穷到挖野菜吃,更不能理解一点蘑菇就是大餐。
无论他理不理解,他都清楚明白,她家很穷很穷。
明明都穷到挖野菜吃了,却东拼西凑地把他的住院费一起付了。
她们一直到他嗓子好些,能开口说话了,才问起了经过。
听完来龙去脉,何婉筠愣愣地一句话不说,杨淑芬则摸着小姑娘的脸,不住落泪。
他愧疚到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