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江心月自然听得出来。
她是在暗示江心月不过是侯府的一个继女,就算表面风光,但终究也不是人家亲生,上不得台面。
江心月缓缓站起,她的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却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娘娘过誉了,臣女虽只是侯府继女,但祖母和父亲,还有三位兄长都对臣女十分照拂,臣女也是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家人。”
金贵妃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深不可测的意味。
“江家娘子倒是口齿伶俐,你可知,他人的照拂,终究是过眼云烟,靠不住的,女人,最终能依靠的,还是夫家。”
江心月心中一凛,她不知道金贵妃这已是与自己素未蒙面,为什么好端端的说出这种话。
于是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娘娘教训得是,臣女定当铭记于心。不过臣女尚且年幼,还没有想那么远,只想做点事情回报父母恩德。”
金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厌弃。
一个女人家能做什么事情?
这个“醉花楼”也不过是侯府借她来打个幌子,敛钱罢了。
若不是儿子说这江心月是个能赚钱的,又是伍子隐看重的人,她才不会屈尊降贵的来这个破地方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
还说什么自己年幼,年幼还总在自己儿子身前打转,怕是为了顾全她自己可怜的脸面在这里装相。
像这样的女子,她见得太多了。
心里虽然鄙夷,但金贵妃还是强撑着,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江家娘子。难怪景玄常常在本宫面前夸你,今日一见,确实是个有见识的。”
江心月心中冷笑。
怎么,她上一世不是讨厌自己得很,巴不得自己感觉离卫景玄远远的吗?
怎么眼下听她的意思,好像是有想点撮合她和卫景玄?
这是看上她这一世有钱了?
心里虽然不耻,但她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模样:“景王王爷谬赞,多谢贵妃娘娘亲临,臣女陪娘娘转转?。”
“转转就免了,本宫今天是来给你递帖子的。”金贵妃说着抬了抬下巴,宫女立刻递上来了一幅帖子。
“明日乃是本宫的生辰,想来你也没进过宫,此次正好也进宫走走,认认路,以后常来看望一下本宫。”
金贵妃这句话说的其实是九曲十八弯,一方面打压江心月,笑话她没进过宫,另一方面又递上了一枚橄榄枝。
上一世,她就用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拿捏了江心月。
这一世,江心月怎么可能还让她如愿?
江心月垂下眼帘,压下心中的厌恶,恭敬的道:“多谢娘娘抬爱,并处送来请帖,臣女万分感动,一定备好厚礼前去参加娘娘的寿宴。”
金贵妃满意地笑了,她站起身,走到江心月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好,江家娘子,果然是我儿赞不绝口的女子,本宫一见你就欢喜的很。”
江心月微微低头,掩饰住眼中的寒光。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像上一世那般让自己成为卫景玄手中的棋子。
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受任何人摆布。
这对无耻的母子,她要让他们和江家人一起滚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