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死死的盯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程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回到北山市以前,我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于抢劫大巴车。”
现在从凶杀案转到抢劫案了。
程诺扫了他一眼,“时间,地点,抢了多少?你杀了几个人,有没有同伙?”
“有,不过你们放心,他们已经被你们抓进去吃过花生米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明天早上要吃什么一样自然。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一辆大巴车上。”
林建国嗤笑一声,“当时我从一对母女的身上搜到了八千元。”
“那个女人说她丈夫在工作的时候死在了煤洞里,那是负责人赔的钱。”
“本来她把钱给我就没事了,可她一定要跟我抢,我一时失手,把那个女孩从车上推下去了,她当场摔死了。”
“那个女人不依不饶的,非说让我还她女儿的命,没办法,我就只好亲手解决掉她。”
他的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是令人沉迷的。”
“刀在划破皮肉时的声音有多悦耳你们知道吗?”
程诺和林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作为两个正常人,他们理解不了林建国扭曲的心理
“我原本是准备放了她,但她扑上来就想要杀我,说什么让我给她女儿偿命。”
“那怎么怪得了我呢?看见她苦苦挣扎哀求,我觉得那种感觉还不错,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能梦到那一幕,她死前的场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后面我的几个同伙相继落网,他们倒是真仗义,没有将我供出来。”
“不过这十四个人确实是我最后杀的人。”
程诺开口,“那又是什么让你忽然收手?”
林建国看着林渊,眼神复杂,“因为我的儿子出生了,我怕我做了这些事会影响到他,但其实我每一天都在会怀念那时候的感觉,但我知道不能给他找麻烦。”
“你孩子的命是命,他们孩子的命就不是吗?”程诺这个问题很犀利。
林建国垂下了头,没有再接话,不管林渊再问什么,他都不肯再说一句话。
眼看什么都问不出了,这次的审讯,暂停。
审讯室内外所有人都脸色凝重。
市局局长带着众人出去开会了。
许诺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林建国刚才说的话。
程诺出来站在她的身侧,“制造这场悬案的凶手,时隔二十八年终于找到了,那些被害者家属,也可以安心了。”
许诺开口表情微妙,“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不等他接话她继续开口,“被害者死了,被害者家属也因此落下了永远抹去不掉的悲伤。”
“他毁掉了那么多家庭,而自己的儿子却成为了警察。”
程诺沉默的听着,“如果当时在他抢大巴的时候,就将他抓住,你说后面那些人会不会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