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宁赶紧坐过去,咬紧牙关,开始工作。
几个小时下来,她累得不行,这一天赚的钱连买半只药都不够。
刚走进家门口,就被张秀芬拦住了。
“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弄得浑身一股子味?”她满脸嫌弃。
温时宁不想和她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好歹也是首长夫人,出去抛头露面给我儿子丢人!”
温时宁左耳进右耳出,只想赶紧回房间睡觉。
她躺着躺着,朦胧间,房门开了。
沈连杞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目光扫过她沾着污迹的裤脚和红肿的手。
“你去哪了?”声音冰寒。
“挣钱。”温时宁闭着眼。
“挣到了?”
“八毛。”
沉默。
巨大的压迫感弥漫。
“缺钱,跟我说。”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过了。”温时宁睁开眼,满是疲惫,“你说不用我操心。”
沈连噎住。
他走近,看到床头柜上两张皱巴巴的欠费通知单。
冰冷的视线落在单子末尾触目惊心的数字上。
他拿起单子,一言不发,转身出门。
楼下传来张秀芬拔高的声音:“还倒贴?!她家就是个无底洞!依雪哪点不好……”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声音。
第二天清早,温时宁下楼。
桌上压着一张崭新的拾元纸币。
下面压着一小叠崭新布票粮票。
还有一张沈连杞笔迹冷硬的纸条:“布票留着,自己买件棉袄,钱缴欠费。”
温时宁捏着钱票,指尖温热。
张秀芬从厨房探出头,阴阳怪气:“攀了高枝就是不一样,动动嘴皮子钱就来了。”
温时宁把钱收好,平静道:“我会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