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
温时宁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生怕惊扰到。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录音机放完一面,护士轻手轻脚进来换唱片。
“温同志,吃点东西吧。”护士压低声音。
温时宁胡乱点头,目光依然粘在父亲的手指上。
护士离去后。
温时宁深吸一口气,靠近病床。
她学着郝主任教的,凑近父亲耳边,用极度轻柔的声音,如同耳语:
“爸……听得到吗?”
“夜来香……好听吗?”
父亲的手指没有动。
温时宁心揪紧了。
她鼓起勇气,继续:“爸……告诉我……那年……”
她声音哽咽:“你推……沈连杞挡枪……”
话出口的瞬间,父亲温振国枯瘦的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三根插满管子、瘦得只剩骨架的手指,突然**着试图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
极其微弱!却清晰!
温时宁的呼吸停滞了!
“爸?!”她声音发颤。
温振国浑浊的眼皮剧烈颤动起来,仿佛在和体内的沉疴搏斗。
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心跳数据陡然飙升,血压狂泻。
“护士!”温时宁魂飞魄散地嘶喊。
值班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闪开!”
温时宁被推开,急救在眼前上演。
她瘫软在地,看着父亲痛苦扭曲的脸,恐惧淹没了一切。
是因为刺激?
还是……终于想说什么?
郝主任从家里赶过来,一脸凝重。
“自主神经严重紊乱!血压快测不到了。”
温时宁死死抓住郝主任的袖子:“郝主任……是我……是我刺激到他了?”
“不一定!”郝主任盯着狂跳的心电,“可能是他一直想说说不出来,情绪激动!”
“有东西压着他!”温时宁语无伦次,“他想说话!他刚才有动作!”
“什么动作?!”郝主任追问。
“推开的动作……”温时宁比划着,“手指……他想推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