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芬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狠戾吓得浑身一哆嗦,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了大半,手腕传来的剧痛更让她冷汗直流。
沈连杞狠狠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张秀芬踉跄着倒退好几步,狼狈地撞在茶几上才稳住身形。
他不再看自己那满脸怨毒的母亲,转身,深沉的压抑着无数情绪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温时宁苍白惊惶的脸上。
“你,”他开口,声音低沉紧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跟我上楼。”
温时宁被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暴戾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后退一步。
“沈连杞,你敢!”张秀芬捂着剧痛的手腕,尖声嘶叫,试图阻止,“这种女人生的野种……”
“刘干事!”沈连杞头也没回,厉声喝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刘干事立刻推门而入:“首长!”
“送老太太回招待所。”沈连杞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进这里一步!”
“是!”刘干事应声,强硬却不失礼数地架住还想撒泼的张秀芬,“沈夫人,请。”
“沈连杞!你这个不孝子!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你会后悔的!那孩子生下来也是个讨债鬼!是个……”张秀芬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被刘干事半拖半拽地带离了客厅,最终消失在关上的大门外。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温时宁急促的呼吸声,和沈连杞身上散发出的尚未平息的凛冽寒意。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有未消的怒火,有冰冷的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被那句“两清”刺痛后的烦躁。
“上楼。”他重复道,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温时宁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地绕过他,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走向楼梯。
沈连杞跟在她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二楼,主卧的门被推开。
温时宁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咔哒”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外界,也让她瞬间被沈连杞强大的气息所包围。
她僵在门口,背对着他,不敢回头。
沈连杞走到她身后,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意和尚未平息的怒气。
“看着我。”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命令。
温时宁身体微颤,缓缓转过身,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锐利地审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孩子,真的是畸形?”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温时宁的心猛地一缩,巨大的委屈和被他怀疑的愤怒瞬间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