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宁清晰地感觉到,环在她腰后的那条手臂,几不可察地收得更紧了些,勒得她有些气短。
他没说话。
温时宁也僵着,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这沉默太压抑。
过了几秒,就在温时宁以为他是不是要勒死她的时候,沈连杞终于再次动了。
他慢慢地动作有些僵硬地松开握着她的手,那只被搓得通红的手腕终于获得自由。
温时宁立刻抽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大片被揉搓出来的异常通红,有些地方甚至隐隐作痛,快要破皮的样子。
她揉着那一片火辣辣的皮肤。
沈连杞的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温时宁低头的侧影和她通红的微微发抖的手背,深眸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看不透那冰层之下到底是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突然,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伸了过来!
这一次,带着一种笨拙的迟疑的力道,极其缓慢地轻轻地碰了一下她手背上那块搓得最红的地方。
指尖的触碰很轻,几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时宁被他这奇怪的动作惊得手臂微微一缩,立刻抬头看向他。
沈连杞似乎被她突然的动作和目光刺了一下,猛地收回了手。
那只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迸起。
他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脸,深眸沉沉地望着墙上的白色瓷砖,喉结又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极力想冲破封锁,却又被他狠狠压了回去。
最终,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带着浓重烦躁意味的字:“麻烦。”
这突兀的两个字,连同他身上那股尚未平息的躁动情绪,狠狠砸在温时宁心上。
刚才洗手间里那点微弱的说不清的怪异气氛瞬间**然无存。
仿佛他刚才所有的举动,都只是对她这个“麻烦”的应激反应。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还通红的手背。
那块皮肤热辣辣的疼,像是在无声嘲讽她刚才瞬间涌起的荒诞希冀。
初冬,寒风夹着小雪粒。
温时宁独自站在军区总院妇科诊室外。
沈连杞出差两天了,去处理紧邻边境的几个村落频发的冲突,具体位置是边境线上有名的三不管地带。
医院妇产科的消毒水味儿混着寒意。
“你一个人来的?”戴着口罩的医生在检查单上龙飞凤舞,“家属呢?”
“他没空。”温时宁声音平得像死水。
沈连杞调兵往棘石崖剿那些不要命的跨境武装,人都走了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