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看向温时宁。
温时宁用帕子擦了擦嘴,抬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去开。”
吴妈开了门。
沈连杞站在门外。他没穿军装,深灰色大衣衬得肩宽背直,面容比前几日更显冷峻,眼底带着一丝疲惫的血丝。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裹严实的保温桶。
他没往里走,只在门槛外站定。
“她怎么样?”声音低沉,视线越过吴妈投向屋内椅子上单薄的身影。
温时宁别过头,看着跳跃的炉火,留给门口一道冷漠的侧影。
吴妈嗫嚅着:“刚吐了药,吃不下东西。”
沈连杞沉默了几秒,抬步走进院子,停在了堂屋门外三步远的地方。他将保温桶放在门边的石阶上。
“军区食堂炖的清淡鸡汤,让她多少喝一点。”他的目光落在温时宁挺直的脊背上,“需要什么,让门口警卫告诉我。”
温时宁像没听见。
沈连杞站了片刻,喉咙似乎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高大沉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
吴妈叹了口气,提起那个还温热的保温桶。
夜里,小腹的抽痛突然加剧。温时宁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冷汗浸湿了鬓角。
“宝宝别闹。”她低声呢喃,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恐惧。
黑暗中,白天那保温桶的影子在脑中闪过。
几天后,温时宁想去邮局寄信打听老宅产权归属。
刚走到巷口,那两个沉默的警卫之一快步上前:“温同志,外面风大,有什么事您可以吩咐我们。”
温时宁脚步顿住,冷冷看他一眼:“你们首长派你们来监视我?”
警卫神情不变,恭敬但疏离:“首长命令,保证您的安全。”
“让开。”
警卫不动如山。
僵持间,巷口停着的那辆熟悉吉普车门开了。
沈连杞大步走过来。他显然一直在车里。
“闹什么?”他走到近前,眉头微锁看着温时宁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温时宁盯着他:“沈首长日理万机,不用在我这可疑分子身上浪费时间。”
沈连杞没理会她的讽刺,目光扫过她的腹部:“要去哪里?我送你。”
“用不起首长专车。”温时宁绕过他就走。
沈连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极稳:“温时宁!”
指尖触碰的皮肤冰凉,沈连杞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温时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别碰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尖锐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