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番激烈的情绪波动和长途跋涉,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带走!”沈连杞对刘干事一挥手,声音冷硬。
刘干事带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求饶的周远安拖走,瞬间山谷里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沈连杞几步走到温时宁面前,伸出手想要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别碰我!”温时宁像受惊的刺猬,猛地后退一步,脚下却一软,身体直直地朝后倒去!
“时宁!”沈连杞心脏骤停,动作快如闪电,长臂一伸,牢牢地将她倒下的身体揽进怀中!
温时宁跌进一个坚硬又带着一丝温度的怀抱。
眩晕和强烈的反胃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伏在他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痛苦的呜咽声从喉咙里逸出。
沈连杞抱起温时宁,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带着硝烟和山野气息的味道。
这个怀抱,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点,却也让她本能地想要挣脱。
复杂的情绪汹涌而至,委屈痛苦恨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依赖……
泪水终于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沈连杞的衣襟上。
沈连杞抱着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灼热的湿意和怀里的颤抖。
他低头,下颌紧绷,下颌线如同刀削斧凿,一滴冷汗沿着鬓角悄然滑落,没入她的发间。
省军区总院。
温时宁被迅速安置在检查**。
雪白的灯光下,她紧闭着眼,脸色灰败,唇上毫无血色,细密的冷汗打湿了额发。
老主任带着听诊器仔细听着,又查看了病历,眉头紧锁。
他转向病房外,沈连杞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像一尊绷紧的石像。
医生走了出来,沈连杞立刻迎上去,几步之遥,却感觉走了很久。
“首长,”老主任神色凝重,“温同志情绪波动过于巨大,体力严重透支,引发了较为强烈的子宫收缩,虽然暂时没有出血,但胎动情况确实有些异常,必须立刻静卧保胎!不能再有任何情绪刺激!至少卧床一周!我给她用了些舒缓的药,但根本还在她自身……这心气和神,太散了。”
沈连杞听着,感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口。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大人和孩子……”
“目前看,保住的希望还有,但……”老主任深深叹了口气,“再经历一次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沈连杞的手在身侧攥紧,指节捏得死白。
他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那抹脆弱的身影。
此刻的温时宁,安静得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护理。”沈连杞的声音嘶哑而坚定,“孩子和大人,我都要。”
老主任点头:“我们会尽全力,但首长,这根源……”
沈连杞明白医生的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