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惊慌地跑进来:“小……”
“去倒水!”沈连杞打断她,小心翼翼地将温时宁放在铺了厚褥子的圈椅里,让她半靠着。他蹲下身,半跪在她身边。
“哪里不舒服?头晕?还想吐吗?”他一连串地发问,深眸紧紧锁着她紧闭的双眼和痛苦蹙起的眉心,里面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温时宁闭着眼,呼吸急促。
她试图推开他:“放开……我没事……”
她的挣扎微弱无力。
沈连杞不但没松手,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是气息相接的距离:“温时宁!你再硬撑试试看!”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侧。
温时宁被他吼得睁开了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深处。
她挣扎的动作僵住了,推拒他的手停在他胸前。
隔着厚厚的衣物,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擂动的震动。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滞了。
“水!水来了!”吴妈端着水杯进来,打破了这凝固的局面。
沈连杞猛地回过神,迅速站起身,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恢复了他惯常的冷硬姿态,只是耳根处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红。
他从吴妈手里接过温时宁常喝的那个掉漆的旧搪瓷杯,试了试水温,才递到温时宁唇边。
“喝点。”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刚才的咆哮,只剩下生硬的一句。
动作也恢复了之前的克制距离,不再逾越。
温时宁接过来,小口喝着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眩晕感稍稍缓解。
她低着头,避开他残留着余温的目光,脸颊却在不自觉升温。
吴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轻轻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又只剩下两人和一室的寂静。
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几天后,温时宁去街道卫生院做常规孕检。
老旧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
很快,沈连杞就来了,嘱咐了医生很多。
沈连杞直接道,同时从提着的帆布包里往外掏东西,印着特供红戳子的阿胶浆,还有几罐写着英文的营养品。
温时宁看着那堆东西,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