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陈依雪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沈连杞?你不是护着她吗?我让你护!让那个疯子周远安去搅个天翻地覆!
最好……最好一尸两命!看你还惦记谁!
阴暗潮湿的藏身处,周远安像条冬眠被惊醒的毒蛇,贪婪地读着陈依雪送来的纸条。字迹潦草,信息却像毒液注入他濒临绝望的心脏。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怨毒交织的光芒。
“贱人!果然还是选了沈连杞!连野种都要生下来了!”他死死攥着纸条,骨节发白。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那个孩子消失!他要温时宁彻底属于他!
他要沈连杞痛不欲生!
他用仅剩的钱和人脉,物色了两个同样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许诺事成后重金酬谢。他摸清了沈连杞去老宅的大致规律,通常是傍晚,停留时间不长。
“后天傍晚,”周远安眼中闪着嗜血的光,“等他离开后,立刻动手!要快!干净!”
傍晚,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闷雷在云层后滚动。
沈连杞的吉普车准时停在老宅附近。
他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吴妈出来倒水,看见车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这边点了点头。
沈连杞摇下车窗:“她怎么样?”
“小姐还好,就是今天胃口差些。”吴妈回道。
沈连杞沉默片刻,从副驾拎出一个网兜,里面是两条新鲜的鲫鱼和一小块嫩豆腐。“熬汤。”他言简意赅。
吴妈接过:“哎,谢谢首长。”
“起风了,让她别出来。”沈连杞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色,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几乎在吉普车拐过街角的瞬间,两个穿着破旧工装戴着压得低低的帽子的人影,像老鼠一样贴着墙根溜到了老宅后门。
其中一人手法熟练地用工具撬开了那把老旧的挂锁。
吴妈刚把鱼放进厨房水盆,就听到后门轻微的吱呀声。
“谁?”她警觉地探出头。
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湿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吴妈只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温时宁正在里屋,拿着针线试图缝合旗袍上那道刺眼的裂口。
外面的闷雷和骤然加剧的风声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突然,她听到外间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和异常的脚步声!
她心头警铃大作,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迅速抓起桌上的小剪刀藏在袖中,另一手摸向门后的顶门杠。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两个陌生男人堵在门口,眼神凶狠,一把要把她拉走。
“孩子……我的孩子……”巨大的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混乱的撕扯中,袖中藏着的剪刀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滚落在昏暗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