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杞面无表情,像在碾碎一只臭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因剧痛而扭曲的周远安:“说,谁给你递的消息?”
“我……我不知道……啊!”周远安话没说完,沈连杞的军靴再次落下,精准地踩在另一只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周远安眼球暴突,几乎痛晕过去,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流下。
“最后一次机会。”沈连杞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纸条,谁给的?”
周远安浑身筛糠,恐惧压过了剧痛。
他知道沈连杞真会活剐了他。
“是……是陈依雪!是她!纸条是她找人送来的!她说温时宁在老宅,沈连杞常去……孩子快生了……是她!都是她怂恿的!”
他涕泪横流,只想把罪责推出去。
沈连杞眼中寒芒一闪。
果然是她!
“那两个亡命徒,怎么搭上的?”
“我……我花钱……找的……”
“花了多少?钱哪来的?”沈连杞追问。
“是……是以前藏的一点……还有……偷的……”周远安声音越来越弱。
“很好。”沈连杞直起身,对门口冷声道:“记录,口供画押,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是,首长!”
沈连杞转身离开,没再看周远安一眼。
身后,是周远安崩溃的哭嚎和绝望的咒骂。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时宁依旧侧着头,拒绝看坐在床边的沈连杞。
“周远安招了。”沈连杞开口,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温时宁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
“主谋是他,帮凶是陈依雪,她递了消息。”沈连杞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压抑的暗流,“那两人已击毙,周远安废了,在押。”
温时宁缓缓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眼底一片冰冷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