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的陈大柱拖走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沈连杞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温时宁,眼中的戾气瞬间收敛,换上担忧:“吓到了?”
温时宁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她看着沈连杞:“陈家……真的完了?”
沈连杞沉默了一下:“陈依雪教唆传递消息,证据确凿,判了,陈大强组织寻衅滋事意图不轨,也跑不了,其他人……看调查结果。”
温时宁看着地上陈大柱跪出的雪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轻易就能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
是解气吗?还是一丝兔死狐悲的苍凉?
“他来求情。”她低声道。
“咎由自取。”沈连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不需要为这种人费心。”
他总是这样,替她挡掉所有“麻烦”,也替她斩断所有可能的“纠缠”。
她别开脸,不再看他:“我知道了。你走吧。”
沈连杞看着她疏离的侧影,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陈家大哥的闹剧,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虽被沈连杞强势地按了下去,却在温时宁心里留下了更深的涟漪。
那是一种对命运无常对强权之下蝼蚁挣扎的无力感,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沈连杞那平静表面下,为她筑起的带着铁血意味的屏障。
她开始更频繁地走出老宅,在吴妈的陪同下,在附近的小公园或供销社走走。
身体依旧虚弱,走不了太久,但接触外面的空气和人烟,似乎能让她心头那沉甸甸的压抑感稍微减轻一点。
沈连槿似乎“遵守”了某种约定,没有再直接出现在老宅附近。
但温时宁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如同蛰伏的猛兽,守护着他的领地。
门口的东西依旧准时出现,有时甚至多了些女孩子可能喜欢的零嘴。
这天,温时宁在供销社买针线,想试着重新拿起针。
排队时,听到前面两个妇女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陈家的闺女,判了!”
“真的?判多少年?”
“具体不清楚,反正不轻!说是勾结劳改犯!啧啧,心真黑!”
“活该!仗着家里有点关系,无法无天的!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可不,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位沈首长,你是不知道,听说为了这事,把天都捅破了……”
“嘘!小声点!……”
温时宁捏紧了手里的钱和票,指尖冰凉。
她刚要走看到了沈连杞,“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路过?”温时宁气笑了,指着那个小青年消失的方向,“这么巧?每次我有事,你都路过?沈连杞,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当犯人监视吗?”
“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我自己负责!”温时宁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不需要你像看管犯人一样看着我!你答应过离我远远的!”
沈连杞下颌绷紧,看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那眼底的排斥和控诉像针一样扎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担忧,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温时宁,讲点道理。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