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信封,“东西我先收着,不打扰嫂子养胎。等我哥空了,让他定夺。”
他自然不会把这种糟心东西拿去给温时宁看。
然而,几天后,沈连槿忙得脚不沾地,随手将这封信放在了办公室抽屉里,后来事情一多,便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时宁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
柳梅吴妈和张嫂将她照顾得极好。她身体虽然虚弱,但胎像逐渐稳固,心情在麻木的平静中偶有涟漪,皆因腹中的小生命。
五月底的一天,天气晴好。
柳梅特意安排了一辆舒适的小轿车,带着温时宁去军区总医院做例行的大月份产检,做一项重要的超声检查。
检查室里,温时宁躺在**,冰凉的耦合剂涂在隆起的腹部,仪器探头在上面缓缓移动。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眼睛死死盯着旁边屏幕上那模糊的不断变化的黑白图像。吴妈和柳梅也在旁边,屏息凝神。
中年女医生很温和,操作很轻柔:“温同志,放松,别紧张。孩子很好……看,这是小脑……脊柱骨化的很好……这是小手……嗯,小家伙似乎不太配合,翻身了……”
当清晰的胎儿轮廓在屏幕上显现出来,柳梅惊喜地低呼:“哎呀!看看这小胳膊小腿的!”吴妈也激动得直抹眼睛:“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
温时宁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身影的心跳曲线,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一股强大的暖流涌遍全身。这是她的孩子!真正切切健健康康的孩子!
检查做完,医生笑着告诉她:“胎位正,发育指标都符合孕周,心率强有力。温同志,放心,小家伙很坚强。”
出了检查室,温时宁脸上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淡淡笑意,手一直轻抚着小腹。
刚走到医院大厅门口,就看见沈连槿陪着一个六十多岁衣着体面头发花白拄着手杖的老太太站在那里,一脸紧张期盼。
是沈连杞的奶奶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一看到温时宁出来,立刻拄着拐杖快步上前,柳梅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的目光直接落在温时宁隆起的肚子上,眼神炽热,声音激动得有点发颤:“时宁啊!检查……检查都好吧?孩子……孩子怎么样?”
温时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变得极其淡漠疏离:“谢谢奶奶关心,都好。”
她不想多做纠缠,对柳梅说:“柳团长,我们走吧。”
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时宁!”沈老太太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小,“你听奶奶说!过去是奶奶不好,是那个不孝子混账!看在这血脉的份上,看在老人家一颗盼孙的心上,回家吧!啊?外面再好也比不上自家啊!让奶奶好好照顾你!”
说着,眼眶真的红了。
老太太在大庭广众下这样,引来不少人侧目。
温时宁被她抓得很不舒服,挣了一下没挣脱,脸色沉了下来:“奶奶,请您放手。这里人多,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来看我孙媳妇!”沈老太太情绪有些激动,也许是盼了太久压抑得太狠,也许是看到温时宁的态度让她又急又怕孙子没了着落,“跟我回家!”
“奶奶!你冷静点!”沈连槿见状不妙,连忙上前要拉开奶奶。
柳梅也赶紧劝:“沈老太太,有话好好说,时宁怀着身子,别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