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熟悉的恶心感翻涌而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她冲到卫生间,扶着冰冷的瓷砖墙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小姐!怎么了这是?”吴妈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温时宁惨白的脸和地上散落的信纸,大惊失色。
她捡起一张,只看了几行,脸色也变了:“这……这是谁干的?!这字……”
“是他的……是他的字……”温时宁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颤抖。
“不可能!姑爷他……”吴妈急得跺脚,“小姐你别信!这肯定是假的!有人要害你!”
她猛地想起最近街面上隐约的流言,还有张嫂买菜回来说裁缝铺那几个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
“假的?”温时宁惨笑一声,指着那熟悉的笔迹,“吴妈,你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字,你认不出来吗?”
吴妈语塞,那字迹确实像!像得惊人!
不对!姑爷不是这样的人!
“去……去打电话……”温时宁捂着绞痛的腹部,冷汗涔涔,“叫他来……我要问清楚……”巨大的失望和被愚弄的愤怒几乎将她淹没。
沈连杞接到吴妈带着哭腔的电话时,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
听到几个词,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回到家第一时间他拿起信纸,仔细辨认着每一个字的转折力道。
怒火在胸腔翻腾,但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澄清!
“形似,神不似。”他指着其中几个关键字的连笔和收锋处,“这里,力道刻意,模仿痕迹重。这里,转折僵硬,不是我的习惯,还有这个签名……”
他眼神锐利如刀,“模仿得很像,但最后一笔,我习惯向下顿压,这里却是平的!这是最明显的破绽!”
他抬起头,直视温时宁,眼神坦**而带着痛楚:“时宁,我沈连杞行事,敢作敢当。若我对她陈依雪有半分情意,当初就不会答应家里的安排娶你,更不会在她做出那些事之后,亲手送她进去!我若真对她有意,何须用这种下作手段?直接离婚便是!”
温时宁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近乎刻板的坦**和此刻清晰的痛苦,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伪造?真的是伪造?
她混乱的思绪里,吴妈之前说的话,忽然清晰地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女人尖利的哭骂声。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温时宁!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沈连杞!你瞎了眼!她肚子里的野种……”
是陈依雪的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沈连杞眼神瞬间冰寒刺骨,他大步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只见院门外,两名穿着军装的警卫正死死扭住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女人,正是陈依雪!她手里还攥着几张和温时宁收到的一模一样的信纸,显然是想来坐实或继续投递!
“首长!”一个警卫看到沈连杞,立刻大声报告,“这女人鬼鬼祟祟在附近转悠,还想往门缝里塞东西!被我们当场抓获!她身上还有这些伪造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