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低声问,手不自觉地贴上她微凉的手背。
“还……还行。”温时宁忍着不适。
车子开到一处绝壁下的河谷边停下。
一个当地向导等候多时。
向导指着湍急的河水和对面陡峭的山崖:“首长,线报的位置在对岸那个山坳,车过不去了。要走……就得上溜索,过了河还得爬两个多小时山路。”
看着那简陋的悬挂在奔腾河水上方几十米高空的两条索道,温时宁脸色瞬间煞白。
沈连槿立刻反对:“不行!嫂子受不了!太危险了!”
向导搓着手:“那个地方……确实太偏了……要不……”
“过!”温时宁挣扎着要坐起,声音斩钉截铁。
“温时宁!”沈连杞按住她,眼神锐利如刀,“溜索!颠簸!还有山路!你想都别想!”
“不过去怎么找?!”温时宁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连杞盯着她,几秒后猛地拉开车门跳下去。
他走到刘干事旁边,语速极快地交代了几句,又指着河对岸比划着。
很快,刘干事和沈连槿跟着向导,带着简单的背包消失在河岸边。
沈连杞回到车里,将挣扎着扑向窗边的温时宁轻轻但强势地按回座位:“坐好!他们在附近找路过去!我们等消息!”
“等?!”温时宁又气又急,泪如雨下,“那是我的爸妈!你让我等?”
“对!必须等!你要么躺好,要么我立刻调头回去!”
温时宁狠狠地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屈服于腹部的压力和那巨大的恐惧,无力地靠回座椅,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
时间缓慢得令人窒息。
河水咆哮着拍打岩石,声音震耳欲聋。
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终于,对岸的山崖上出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
有人用反光镜朝这边打信号!
沈连杞立刻抓起望远镜。
“怎么样?找到了吗?”温时宁声音抖得厉害。
沈连杞放下望远镜,眼中是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转过头,看着温时宁,一字一句:“找到了。”
湍急的河流将声音完全吞没。
温时宁只看到沈连杞嘴唇开合,却听不清任何内容。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她耳膜发麻,她只看得到对岸几个人影在陡峭的山坡上移动,越来越近,其中一个背上似乎还背着个人!
“找到……他们了吗?”她的声音淹没在浪涛里,徒劳地攥紧沈连杞的袖子,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沈连槿背着一个人,步履沉重但异常稳当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当他终于走下乱石滩,踏上岸边相对平坦的河滩地时,跟在旁边的刘干事和帮忙的村民立刻上前搀扶。
沈连槿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