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中段,林曦曦见沈连杞不为所动,眼珠一转,端起一杯果汁,笑吟吟地走到温时宁身边:“温姐姐,喝果汁吗?鲜榨橙汁,很营养的!”
她说着,假装脚下一崴,身体猛地向温时宁身上倒去!
果汁眼看就要泼在温时宁身上!
沈连杞如同背后长眼!
电光石火间!
温时宁只觉得腰间一紧,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着连人带椅猛地向后平移半步!
“啪!”果汁全泼在了温时宁刚才坐的空地上!
“啊!”林曦曦狼狈地扶住桌沿站稳,果汁弄脏了她精致的裙摆。
“曦曦!”林国栋大惊失色。
“走路小心。”沈连杞声音平静得像淬了冰,目光如刀锋刮过林曦曦惊慌失措的脸,最后落在林国栋瞬间惨白的脸上,“林董府上的地,挺滑的。”
他随即低头问臂弯里的温时宁:“有没有吓到?哪里不舒服?”
温时宁看着地上的果汁痕迹,再看向林曦曦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和算计,胸口翻涌着恶心和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紧绷,反手抓住沈连杞的手腕,借力稳稳站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下来的大厅:“挺好,看清楚了点东西。”
她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林国栋脸上:“林董,令嫒家教,挺特别的,告辞。”
林曦曦终于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温时宁没再看她,只对沈连杞说:“走吧,有点累。”
沈连杞紧抿着唇,没再多看林府一眼,半护半拥着温时宁,在所有人或震惊或了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昂然而去。
回到车上,车门刚关。
温时宁脸上的冰冷平静瞬间崩塌,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靠在椅背上急促喘息,脸色苍白。
“怎么样?肚子?”沈连杞紧张地俯身查看,手背迅速贴上她的额头探温度,声音带了焦灼的沙哑。
“没事,”温时宁摆手,大口喘气,“就是气得恶心。”
“吴妈!快!”沈连杞立刻拧开准备好的水壶,“喝点水。”
“那个林曦曦……”温时宁喝了几口水,顺过气,眼神冰冷,“她故意的。”
“嗯。”沈连杞的声音沉得发寒,“我会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温时宁抬眼看他。
沈连杞没直接回答,眼神却透着一股森然杀气:“不会让她再有靠近你的机会。”
沈连槿冷着脸汇报:“哥,林家那边走门路查到了点温伯伯案的尾巴,想找门路搅浑水翻盘!那林曦曦竟然疯了似的托人递话,想单独想单独请你吃个饭解释清楚,说那天是意外。”
他厌恶地呸了一声。
沈连杞正在批复文件,头都没抬:“请柬全退了,放出风去,谁敢接林家这次的事,就是跟我沈连杞过不去。”
他签下最后一个字,声音如同冰珠砸落:“你立刻马上去安排人,重点关照林曦曦的行踪,一步也别想踏出本城,等收网时,她是跑不掉的添头。”
省城暗流涌动。
一封关于林国栋经济问题及其女寻衅滋事扰乱秩序的群众匿名检举材料,被悄然送到了省革委会调查组某位刚正不阿的副组长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