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刘干事那边传话,那姓郑的老东西,这几天跑周家跑得可勤了!林曦曦更是天天泡在郑老头那儿,我看他们准是合计着怎么往嫂子伤口上捅刀子!嫂子那状态,我看着……”
沈连杞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声音不大,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沈连槿立刻刹住话头。
“捅刀子?”沈连杞唇角勾出一丝冷酷的弧度,“我要的就是她把爪子伸出来。”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薄薄的但规格极高的加密文件袋扔在桌上,“林曦曦能被姓张的保出来,证明他急了,温家平反的证据链,只差撬开周远安最后那个保险箱。”
他点了点文件袋,“他和周家是连筋带骨,动了周远安,就动了他的根基,保林曦曦出来搅局,就是想让温时宁自乱阵脚,让咱们无暇他顾,甚至……让这孩子出点意外,死无对证。他们越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落在医院的方向:“你嫂子明白得很。流点眼泪而已,比让人真动刀子强。”
沈连槿愣了一下,看着大哥笃定的眼神,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脑袋:“靠!嫂子是故意……故意让林曦曦觉着她好欺负受了天大委屈?”
“不然她那本县志,怎么偏偏在那个位置掉下去?还是打开的那一页?”
沈连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复杂柔软,“她在帮我们下饵,饵是她自己,钩子就在周家。”
戏演得越来越烈,也越来越真。
几天后,一则更加爆炸性的消息在有限范围内悄悄炸开。
柳梅柳团长亲自陪着温时宁去了一趟省城民政局!
虽然停留时间不长,但出来时柳梅脸色铁青,温时宁更是被扶着上了车,差点晕厥!
各种猜测瞬间爆发。
有人说看到温时宁进去签了什么文件。
有人说听民政的老王说,是沈首长委托柳团长陪着去的。
离婚窗口在里面最角落!
紧接着,一个重磅炸弹在林曦曦面前炸响。
温时宁的状态似乎更差了,整日恹恹地昏睡。
这天中午,一个护士不小心把一份刚从首长办公室送过来的摊开着放在置物架上等待家属阅读的文件,连同一堆营养品盒,打翻在靠近小会客室的走廊地上。
林曦曦恰好经过,护士急忙蹲下去捡拾道歉。
林曦曦眼风一扫,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摊开的文件最上面一页,赫然加粗打印着几个刺目的标题文字:《关于沈连杞同志与温时宁同志处理婚姻关系的协议书》
白纸黑字!
下面虽然没签名,但那格式那红头,都假不了!
一直处于风暴中心却异常安静的温时宁,主动要求出院静养。
她选择了省疗养院分部,理由是:“离医生近,又能清静点。”
沈连杞冷着脸派了车和人护送,自己却一连几天没露面。
疗养院深处临湖的一间小套房里。
温时宁穿着宽松舒适的旧棉布衫子,半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针线,对着窗户缝补一件旧衣服,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笃笃笃。
轻微的带着点试探性的敲门声。
温时宁动作顿住,视线抬起。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露出了郑老头那张带着几丝尴尬的脸。
他手里拎着个果篮,笑得不太自然:“温……小温同志?身体好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