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藏在他书房那尊老寿星像的底座夹层里!白纸黑字!一笔一笔!你爸的名字,他周远安的名字,当时经手粮库的印章,全都对得上!温家想翻案?那本账就是催命符!”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椅子里无声落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温时宁,语气带上几分假惺惺的怜悯。
“小温同志,看开点吧。这世道,男人心,深得很呐。尤其是沈家那样位置的,心里头装的都是江山,哪会真装下你?”
说完,他再不看温时宁,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脚步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轻快。
门被带上许久。
温时宁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空了魂魄的雕像。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翻腾的却已是能将一切焚烧殆尽的冰冷火焰,混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半晌。她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抹掉脸颊上最后一点潮湿。
目光投向窗外,湖边那片安静的树林深处。
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尾灯,极其微弱地闪了两下,随即熄灭。
消息像无形的电波,瞬间送抵沈连杞耳中。
“老寿星像,书房底座夹层。”沈连杞合上微型监听接收器,目光锐利如鹰隼,看向副驾的刘干事,“周远安家所有情况都摸透了?”
“摸透了,首长!他这两天去省里参加老干局活动,家里就一个老保姆和警卫员,警卫员今天下午被临时叫去区委领学习材料了。”
刘干事语速飞快,“老保姆耳背,后院角门那棵松树杈上,咱们的人按您吩咐动了点手脚,断了半根,好踩着翻进去的缺口留出来了!就是嫂子那边……”
沈连杞眼神沉静,果断下令:“按第二预案行动!连槿,你留下,负责疗养院这边接应,确保她的安全!绝对不要让她出来!动静闹起来!”
吉普车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
另一边,疗养院内。
吴妈惊恐地推开小套房的门:“小姐!不好了!湖边树林那块冒烟了!像是警卫休息的小屋起火了!来了好多车!有人喊着火了!”
温时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因激动而晃了一下。
机会!制造混乱的机会来了!
“起火了?!”她声音急切,“快!扶我去楼道窗口看看!别烧过来!”
她挣扎着就往门外走。
沈连槿早已候在门口,恰到好处地出现,伸手就要扶住她:“嫂子!下面乱,别去窗口,危险!你好好待着,我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