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疑点。”陈宇把照片放大。
“死者的衣服太整洁了。”
“你们想,一个人,不小心从高处掉进一个只有六十厘米的缝里。”
“他会干嘛?”
“挣扎,玩命地往上爬,对不对?”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衣服肯定会跟墙壁、跟冷藏柜的金属外壳发生剧烈的摩擦。”
“就算不破,也得全是划痕和擦伤吧?”
陈宇指着照片。
“你们看这件西装,除了沾了点灰,几乎没啥损伤。”
“这说明,他掉下去之后,就没怎么动过。”
胖探员不服气。
“可能他摔下去就昏迷了,或者受伤动不了了呢?”
“那就要看第二个疑点了。”
陈宇转向法医约翰。
“死者的手,特别是手指,有什么发现吗?”
约翰想了想,摇摇头。
“很干净,他的指缝里几乎没有碎屑或者血迹。”
陈宇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
“一个求生欲爆棚的成年人,被困在绝境里,他会用手抠墙,抓地面,想尽一切办法出去。”
“他的手指会磨破,指缝里会塞满墙灰、铁锈、甚至他自己的皮肉。”
“可文森特的手很干净。”
“这再次证明,他没有挣扎。”
两个疑点抛出来,现场聊天的探员不说话了。
他们开始觉得,这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
“还有第三个疑点。”
陈宇划到下一张照片,是死者的遗物。
一部老式手机,一个钱包。
“他有手机。”
“就算信号不好,就算呼救没人听见,一个被困住等死的人,他会做什么?”
“他会给家人打电话,会发短信,会留下遗言。”
“他会把手机里所有的电都用光。”
“可根据报告,手机竟然在裤兜里。”
“他根本就没尝试过用手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