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寒光一闪,谢卿池腰间的佩刀已然出鞘,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所有人都未及反应的瞬间,精准地抵在了赫连明珠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刀锋紧贴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说,是不是你干的?!”谢卿池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仿佛只要她敢说一个是字,下一秒就会让她血溅当场,
“什、什么?”赫连明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刀锋彻底吓懵了,颈间的冰凉触感和那几乎要割破皮肤的锐利让她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真的是亲眼看到了谢卿池的眸子里一下就翻腾的血色和疯狂。
“少在本王面前装蒜,说,是不是你抓了璃儿!”
“不……不是我!”赫连明珠几乎是尖叫出声,满脸都是惊骇和委屈,“真的不是我!谢卿池你疯了?!我绑架她做什么?!”
“不是你?”谢卿池的刀锋又逼近了一分,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声音如同寒冰,“本王的人亲眼所见!你昨日来过王府,去找过她!”
“是!我是去找过她!”赫连明珠被他逼得几乎窒息,语无伦次地急急辩解,“可我只是……只是好奇!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在意!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几句!如果我想绑架她,昨晚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还选在你我狩猎的时候?!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再说了!你们大胤那个什么林太尉……我根本不认识!我跟他没有半点瓜葛!我为什么要跟他合谋抓你的人?!”
谢卿池死死盯着她因恐惧和急切而扭曲的脸,她眼睛里翻涌的惊惧和委屈不似作伪,而她的话……逻辑上也确实说得通。以赫连明珠的骄纵和直接,若真想对璃儿不利,昨日在王府见面就是最好的机会,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牵扯上林家?
更何况,她确实不认识林怵。
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了一丝。谢卿池握着刀柄的手,指节依旧泛白。
他猛地收回了刀。
刀锋离开脖颈的瞬间,赫连明珠双腿一软,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捂着被刀锋压出红痕的脖子,心有余悸,看向谢卿池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愤怒,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谢卿池不再看她一眼。他收刀入鞘,动作极快,脑海中瞬间闪过林景明自缢的消息,以及林太尉封锁消息、秘而不宣遗书的举动……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炸开。
林景明的死,那封遗书,必定与璃儿有关!林怵这是……要为子报仇!
“慕风!”谢卿池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惊雷,响彻猎场,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在!”慕风厉声应道。
“传本王令!”谢卿池猛地一勒缰绳,**马人立而起,发出激昂的嘶鸣。
“京城中所有护卫、暗卫!即刻集结!”
“随本王——”
他调转马头,目光如炬,直指京城林府方向,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踏平林府!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