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不出来。”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当然啊,怎么可能有人能读出别人的心思,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可怕?”
“怎么,你不觉得吗?无论你在想什么,对方都知道你的想法,换作是你,就跟那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吗?”
“如果---我是那样的人呢?”
没发现他的神色有异,琉璃笑道:“那我就逃的远远的,才不让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当听见琉璃的回答时,他的心整个抽痛。
正如他所预期的一样,‘可怕’---是她对他的形容。
“你怎么了?慎行,你不舒服吗?”看见冷慎行少有的仓皇神色,她不禁感到害怕,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冷慎行望着她的眼睛,却仍无法读书她的心思。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恐惧席卷向他---他与生俱来的能力竟突如其来的消失了?
本来,冷慎行一直以为这样的异能是一种诅咒,将带给他永远的痛苦,然而他却从没有想到当这诅咒突然消失时,他竟感到无边的恐惧!
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地吗?
这样一来,他就不必再害怕当她知道真相时会离他而去,然而当不必再担心这样的问题时,他心中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如果她永远都只知道这件事,就等于她所爱的并不是真正的他。不,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万一他的异能哪天又恢复了呢?到时候他又该不该告诉她?
爱他,就必须爱他的全部,否则,他从此不再奢言谈爱。
“小鬼,你曾经说我是小鬼。”他开口。
“你说什么?”琉璃突然愣住了,继而却想起,在她夜探天牢时,她的确曾想过这样的字眼,当时她认为他的‘鬼将’之名根本就是唬人的,所以自己给他取名叫‘小鬼’。
但---她从没对他说过,甚至连她自己都几乎忘了这事,他---他怎么知道的?
“我能读心。”冷慎行给她答案。
就算现在无法读取她的心思,他仍然能从她脸上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琉璃后退,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胸口,恰恰好是在心的位置。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因为琉璃那直接的反应笑了出来,但现在---他却只感到痛。
难以平复的心痛。
“你---能---读---心?”她张大了嘴。
猛然间,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有了串联。所以,在牢房里时他可以轻易的就知道她是谁,被绑在马车里时他可以知道外边的一切,面对齐贵时,他马上就知道了他篡位的阴谋。
所以---这段时间,他知道了她所有的心思!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冲击向她。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他竟然骗了她这么久?
“当时,没有必要。”
“什么叫当时没有必要?既然没有必要,你现在又何必要告诉我?干脆骗我一辈子岂不是更好?”琉璃无法原谅他的欺瞒。
没有必要就表示她必须被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