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妹子。”容芷拍拍容鹤荀的胸膛,她笑盈盈的看着每个人,笑容里充满了天真无邪,:“各位大哥,你们叫我芷儿吧!还有,你们留下来吃顿便饭,住个一晚就好,千万别中了我娘的老计谋,她急着想为我选亲呢。请各位大哥合作,帮帮我,就说你们全都订了亲,---哎呦,你干嘛敲我?”
原来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即被旁边的容鹤荀重重敲了脑袋瓜一下。
“没大没小,目无尊长,小小惩罚。”容鹤荀似笑非笑的说。
容芷瞪了他一眼,她那两排而长的睫毛扬了起来,带笑的眸子渐渐笼上了一层薄雾,瞬间冻住了欢乐,表现变得又沉重又沮丧,她理也不理在座的其他人就低低的,恼怒的,悲切的看着容鹤荀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爹派你去京城后他快被我骂惨了?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回来有多高兴?你知不知道我好想跟你说说话?而那现在居然敲我的头,我伤心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怀里还不忘抱着那只小兔子。
每个人都被她这篇告白给弄傻了眼,尤其是耿世彻,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同时变出那么多种表情来,他敢发誓,他几乎看见她的眼泪掉下来了,这个小美人真是个小疯子!
就在大家还回不了神的同时,容鹤荀倏地笑了,他性格的嘴角隐含着薄薄的淡笑,气定神闲地盯着门口。
“咳!”闫天昊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开口了。“容兄,你还是快去把令妹追回来吧!我看她真的恨伤心---”
话没说完,一颗小小的脑袋蓦地由门边伸了出来,随即晃出的是容芷那张顽皮不已的娇俏脸。
“嗨!”她甜蜜的现出一只手来向大家打招呼,整个身子还是躲在门扉后头,看起来又可笑又滑稽。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莫名其妙,她现在的热情跟刚刚飞奔而去的伤心欲绝判若两人,此时的她是一脸的乖巧和一脸的温顺。
“你们一定饿了吧!厨房已经准备了丰富的晚膳,再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先喝点茶,吃点点心吧!还有这个---”容芷如法炮制的让小兔子跟她一眼只露出脸来,嫣然一笑的将眼光转向了容鹤荀,笑语呢喃地说道:“谢谢你,鹤荀,我好喜欢!你说把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就叫小雪儿好吗?它胖的像一团雪球!”
容鹤荀专心一致的瞅着她,眼睛亮呦呦的带着笑意,“好,就叫它小雪儿。”
“小雪儿,你有名字了,还不快谢谢爹。”她一本正经的控制在小兔子的脖子,让它隔着遥遥距离,恭恭敬敬的朝容鹤荀敬了个礼,自己也跟着作了一个十分可爱的鬼脸,斜睨着眼珠冲着他笑,暗自窃喜自己的小聪明,轻而易举不着痕迹的与容鹤荀作了小雪儿的‘爹娘’。
“不客气。”容鹤荀眼光清净地停住在她的脸上,微微勾勒起嘴角说:“我想小雪儿也该饿了,你是不是应该带它下去吃东西。”
“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有种兴奋的光彩燃亮了容芷的眼睛,她浑身是劲,笑盈盈地对着怀中的小雪儿说道:“你乖乖地,再忍耐一下,娘马上带你去找东西吃,各位大哥,回头见!”她带着三分羞意和七分喜悦的抱着小雪儿走了。
容鹤荀朗声一笑,以一种自然无比的语气向在座的人解释,“你们别被芷儿吓住了,她就是这样,整天疯疯癫癫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胆小如鼠又爱跑第一,什么新鲜事都抢着来,标准的无聊分子。”
容鹤荀说完后,几个大男人哄堂大笑,将适才那股莫名其妙的气氛给完全冲散了,而这当中属耿世彻最饶富兴味。
他对容芷这个女孩相当感兴趣,也可以说是好奇。
一直以来,他以为大家闺秀都该是举止合宜,温文有礼的,娶妻是礼教的规范习惯,也是衍生下一代的途径,但是容芷却在短短的时间内打破了他这种男尊女卑的想法,耿世彻相当意外,原来女孩也可以是这样生动,这样调皮,这样甜的。
如果容夫人当真那么急着为女儿选亲的话,娶这活力十足的女孩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想必有她,日子绝不会平淡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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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时分,春意正浓,园子里春虫的叫声像夜风的低吟,柔柔的,凉凉的,肆不忌惮的送来舒爽。
他们几个年轻人在月儿高照的时间架起了石头,泡一壶香气逼人的春茶加上几盘瓜果,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容家庄偌大的园子里烤起来野味。
说起容鹤荀和这些人的交情,其实除了耿世彻之外,其余四人他都是今天才认识的。
今天黄昏容鹤荀带着庄里几个兄弟由京城回来的路上,在林子里刚好遇到了耿世彻等人在狩猎,他顺手替他们射下了一只飞禽,见他们从早上就在林子里策马奔驰,虽然玩的不亦乐乎,但也早已汗湿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