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世彻饶富兴味的盯着她,盯着她那极富变化的美丽五官,越听越有趣,他敢打赌,假以时日,她绝对是个谈判高手。
耿世彻的眼光变得有些深邃了,而容芷则被他看得发毛,她不语,轻轻地转动眼珠,本能地回瞪着他。
“喂!你不喜欢我出的主意就说啊,干嘛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先告诉你,这里是我家,我是不会怕你的。”她极大声的说道。
耿世彻失笑了,他沉吟着,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不解风情,他的眼神流露出的是对她的爱慕之意,她却有办法解释成‘想吃了她’?
不过也对,他确实想吃她没错,另一种的吃法,他承认自己对这个小丫头动心了,她的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他,那是一种二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或许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否则不会这么简单的答应容庄主的邀请,来当她的老师。
接下来他们将会有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喜欢不必太过于假装,他会慢慢的让她感受自己的爱意,最重要的,他也不急,他会用耐心教她,直到她懂得他的爱意,和自己两心相悦,到时候他自然会向容庄主提亲,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太青涩了,若此时标明爱意,还真怕会吓着她呢!
“喂!”容芷在唤他,还顺便很不尊师重道的戳他的胸膛。
耿世彻回过神来,勾勒起嘴角微笑问道:“什么事?”
“问你啊!”容芷轻哼着,“你这个人好奇怪,我都已经够爱发呆了,没想到你却比我更爱发呆。我娘常说我一发呆就像脱了僵的野马,回不来了。你还不是我真该叫我娘来看看你,她才会知道我这个女儿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免得她常训我。”
耿世彻先是被她那一长串的话弄得愣了一下,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这套素行良好的逐世山庄主人,此刻是被当成‘有比较才知好坏’中的那坏榜样,他朗声而笑。
容芷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据说笑是会传染的,所以她也依样画葫芦的随他笑了。
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笑声,笑得欲罢不能。
容芷就是那种典型的人来疯,她可以毫无理由的大哭,自然也可以高兴笑多久就多久,因此这场笑得盛宴持续了好久,而突兀推开门打断笑声的是容鹤荀。
容芷有点错愕又有点惊喜地看着容鹤荀,她高兴地神情像他们分隔了多年似的,其实才不过一个早上没见而已。
“你怎么回来了?小三子说你跟爹去了飞天寨,难道那个小子骗我?”
容鹤荀迎着融资的明眸踏入屋内。
“小三子没骗你,原是要在飞天寨用午膳的,爹担心你第一天上课就会把老师给气跑,所以特意提早回来看看。”他微微一笑,“看来我们得担心是多余了,你们相处的很好。”
适才在门外乍听见容芷笑得那么开心,容鹤荀居然会猛然觉得不是滋味,一阵罪恶感袭上心头,他该死的嫉妒那个可以让容芷开怀大笑的男人---但,这不就是他该期盼的结果吗?为何此刻成真了,他却会感到那么落寞和失落?
“没错,我们是相处的很好。”
容芷突然想起来自己才刚发誓要和容鹤荀平分秋色,他可以不在乎,她也可以喝别的男人要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舍得将她推给别人。
田间容芷话语里的挑衅意味,容鹤荀刺痛的表情一闪而过,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反而在耿世彻没察觉以前,很迅速地在唇边勾起了一抹调侃的笑意,这笑意却让容芷气极了。
就是这笑---她讨厌容鹤荀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像是在告诉别人他们是感情很好的兄妹,经常互相调侃来调侃去的,如果他们之间出现什么比较尖锐的言辞也不必在意,那实属兄妹感情太好---容鹤荀就是这个意思!
但她很清楚,她的尖锐绝不像容鹤荀特意表现出来的那样---很兄妹式!
如果不是有耿世彻在场,容芷恨不得缠上去问个清楚,不然她会气死的。
容鹤荀显然也知道她在愤怒,不再看她半眼,很聪明的转而对一旁的耿世彻说道:“既然你们相处得如此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上课了,世彻,我小妹相当顽劣,麻烦你了。”
容芷一听又想发作,什么顽劣?她几时相当顽劣了?
耿世彻感觉到这两兄妹之间气氛诡异,但毕竟是江湖中人,他也没多在意,反而大方的一笑,说:“没有这回事,芷儿她天性聪敏,只是有点好动和童心未泯,遇上我这个半调子的老师正好,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想必往后的日子会很精彩。”
“芷儿,你听见老师的话没?我拭目以待。”容鹤荀带上了房门。
“我会让你拭目以待的!”容芷信誓旦旦的低吼即时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