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儿对耿少侠的印象如何?可有好感?”容长风进一步问道。
容鹤荀喉咙一紧,答道:“孩儿近日忙着庄里的事务没和芷儿好好的聊过,所以无从得知她的想法。”
容长风捋着两撇胡子笑了,“那可真怪了,芷儿一向黏你黏得像块牛皮糖似的,她会不找你?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她转性了?”容长风居然为这件事颇为安慰的说:“总算她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了,过去她成天跟着你打转,说起来好笑,你娘还真怕芷儿会为了不想离开你而不愿意出嫁。”
“请爹放心,没有这种事。”容鹤荀力持镇定,纵然他的感情世界中一直都只有容芷,但是容芷也永远只能是他的妹妹,这点他相当的明白,更不会逾越。
“你呢?也已经二十二岁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容长风话题一转,不经意地问起他来。
“没有。”容鹤荀还是那两个字。
容长风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汪暮虹呢?爹看得出来汪暮虹相当的欣赏你,咱们几次上飞天寨去,她的眼光都一直在你身上,你不会不知道吧!”
容鹤荀没什么大反应地说:“孩儿和汪暮虹只是普通朋友,她跟芷儿一样,像我的妹子。”
容长风连忙纠正,“差很多,芷儿是你的妹子没错,但汪暮虹可就不一定了,她可以成为你的妻子,将来为我们容家传递香火。”
容鹤荀心中一凛,莫非---“爹希望我娶汪暮虹?”
“爹不会勉强你的。”容长风从容地一笑,“只不过汪寨主曾向我提过你和汪暮虹的婚事,你也知道汪暮虹是汪寨主唯一的女儿,他一直想为汪暮虹找个好归宿。”
“爹的意思是---”
容长风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和你娘提过这件亲事,你娘也相当满意汪暮虹那乖巧秀气的孩子,你娘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特别中意哪家姑娘,汪暮虹倒是个挺理想的人选,将来芷儿总会出嫁的,汪暮虹若能嫁到咱们容家来,不但你多了个贤内助,还可以和你娘做伴。”
“孩儿知道了。”
跟在容长风身边十几年,容鹤荀很明白容长风话里的真正含义,养父如果不很希望他娶汪暮虹,就不会特意拨时间来和他聊天了。
“那么,找个时间,咱们上飞天寨提亲,你早点休息吧!”容长风满意地站了起来,“还有,你帮我多留意芷儿那丫头,如果她和耿少侠相互中意,我们就可以开始着手安排芷儿的婚事了,到时候双喜临门,你娘可有得忙了。”
容长风出去了,而容鹤荀他是注定一夜难眠。
他很明白,想必养父是发现了芷儿对自己的特别情愫,所以才会未雨绸缪的要为自己安排亲事。
他能够了解容长风的心态,如果是他,恐怕也不愿意珍视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天涯逃犯的儿子,纵然容长风是扶养了他十多年的没错,但仍不能忘却他身份卑贱的这个事实和印记。
容鹤荀重喟一声,上回和容芷的误会还没有解释清楚,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将和汪暮虹订亲的消息,不晓得又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这是他所不能预料的,也不能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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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可算是容芷的解放日,她异常地开心,因为那个姓耿的老师临时有事不能到容家庄来,所以无条件得到一天玩乐的时间,还有什么比这事还痛快?可以光明正大的玩,完全不需要顾虑她爹的臭脸,简直是再造天堂!
“小三子,你说我们接下来是到水洞去比赛游水好,还是到市集去赶热闹得好?”
才刚由园采了果子回来,容芷马上又兴致勃勃地问小三子。
“好小姐,你不累吗?”小三子已经浑身没力了,一早起来他就被容芷拉着东跑西跑,没一刻钟停下来,好不容易现在可以坐在凉亭里歇息,她却又立刻提议接下来的活动,这不是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