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世彻有点好奇了,“为什么?我的人格你应该信得过。”
容芷扬扬眉毛,答的流利,“跟你的人格无关,但说除了,我非但不会痛快些,反而会更加的厌恶我自己。”
他笑了,“那么就忘了它。”这可能是最好的建议。
“我尽量。”容芷敷衍地回答。
忘了?那谈何容易!她是很想忘了,忘了那些她幻想出来的---比如说,容鹤荀和汪暮虹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容鹤荀深情的拥着汪暮虹,容鹤荀和汪暮虹驰马入林---该死!她也很想忘记,却忘不掉!只要事情牵扯到容鹤荀,她就昏了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把自己当成一只乌龟,能躲就躲,看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眼不见为净是对的,至少看不到,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你看起来很不快乐,不是,是很忧愁。”耿世彻带着一抹深思的微笑说道。
“知道就好。”容芷懒洋洋的斜睨着他,“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
“或许你想试试忘掉忧愁的办法。”他紧紧注视着她的眼睛,像个准备拐骗乖小孩的大野狼。
她‘哦’了一声,很不来劲的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耿世彻盯着,微笑的说:“还记得左暮杰吧!他大手笔的买了一艘画舫,这几日来他都和兄弟几个在画舫上饮酒作乐,下棋,吟诗,赏景,听歌,什么都行,他们一直捎信叫我加入快乐天堂,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
容芷的眼睛亮了起来。
“画舫?你说的是那种豪华有宽敞的大船,有顶遮阳挡雨,又有桌椅可坐可卧的画舫?”
“没错,你很清楚嘛!”耿世彻笑了笑,文采骤起地形容着:“就停在‘天云湖’上,据说落日衔山时最迷人,杨花在柳堤边飘逸,众多归禽鸣噪,美不胜收。”
容芷想象中那个画面,不由得向往了起来。
容家庄虽然使苏城首富,但容长风为人一向低调,他不爱买私人游船或夜宴名流那套,所以纵然容芷一直玩心颇重,想在一艘漂亮的画舫里肆无忌惮的游玩,但总是不成心愿,眼前机会来了,不可讳言的,她实在有点心动。
“你说的画舫是左暮杰买的?”她挑了挑眉,又闪闪眼睫毛,话里有七分矫情,“我跟他不熟,他会欢迎我吗?”
他嘴角一撇,微笑。
“像你这么灿烂如春阳的小姑娘,他十分欢迎。”
“你真是贫嘴。”容芷俏笑着,她恐吓地说:“让我告诉左暮杰去,就说你风流成性,是只不折不扣的大野狼,到时你跟左暮杰的友谊恐怕---哈哈,禁不起考验了---咦?左暮杰---左暮---见鬼!我不去了!”
容芷话尾的气愤和凶恶引得耿世彻一阵莫名其妙,本来说得兴高采烈的,何故她说翻脸就翻脸?
“你怎么了?不是很想去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又说不去了?”
“没为什么,我讨厌左暮杰!”她说得理直气壮,就像左暮杰是她几辈子以来的大仇家似的。
“讨厌他?”耿世彻的眉心半蹙了起来,“他得罪过你?”
应该没有,自从上回他们几个人狩猎时,被容鹤荀邀请来容家庄拜访过之后,他确定左暮杰没有机会再见到容芷。
“没有。”容芷口气很不好的说道。
他更奇怪了,“你你为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我要讨厌他。”她不由分说的截走了他的问句,顺便丢给他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芷儿,这太没道理了,这样做很无聊---哦,我明白了。”耿世彻诡谲的一笑,那拉长的声音显得分外刺耳。
容芷有些忸怩不安,拿眼死命地瞪着他,“你明白什么?”
耿世彻气定神闲的一笑,咬文嚼字的说道:“你这是---不爱屋,故及乌,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