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太亲近的距离,让她不自在,而战寒南的逼近更尤为甚。
“只是为你穿鞋而已,用得着如此紧张吗?”战寒南的指尖可恶的朝谷墨语的脚心轻轻一刮,痒痒的感觉几乎让谷墨语蜷缩成球。
“你---”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谷墨语想斥责他,却苦无词汇,偏偏又蹬不开他的钳制,只能微恼着任他摆布。
倒是战寒南,在戏弄一番之后,又若无其事的为她套上鞋子,那自然的姿态,像是谷墨语反应过度似的。
他笑意盎然的说道:“慢走啊,希望密密麻麻驻扎在相思林的武夫,不会吓到你。”
他爽快挥别,竟让谷墨语微微一怔,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她要战寒南留着她不走吗?
此时,谷墨语却顿生一丝迟疑。“相思林里---有人驻扎?”
战寒南扬着令人爱之不得,恨之不得的可恶笑容,热心的解答道:“那些没能把你带回去见主子的可怜家伙,目前正没日没夜的镇守在那里。”
“也许你说的不是真的。”谷墨语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他的唇畔噙着邪气的笑意,他的眸中燃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烈火,他的态度戏谑,也许他连所说的话都只是随口糊弄而已。
“对,也许真是个好用的词儿。”战寒南根本不反驳她。“不过,你要不要先试一下,自己的内力剩下几成?”
他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用意了。
在为她解危的过程中,战寒南发现,她的轻功灵巧,几乎无人能出其右,而她所吹的箫声,暗含玄机,见那些武夫纷纷软倒的样子,他便知晓这箫声中,肯定是含化了她的内力。
比起明刀明抢的打斗,她用内力伤人,所耗的精力更大,在那一场混战之后,只怕她已虚弱如孩童。
谷墨语忙运起内劲,屏息去感觉。
“你的内力,至多只剩下三,四成,你若想冒险回相思林,那就悉听尊便。在下又不是你的谁,当然不便干涉。”战寒南摊了摊手,悠然笑着,早就料定她走不了,所以才能大方的如此回应。
谷墨语陡然睁大了眼睛。
的确,他说的一句不差,以她现在的功力,恐怕是无法对付相思林里那些武夫,就连回到九重悬崖下的谷风别馆,她恐怕都难以办到,这---该怎么办?
谷墨语的心思,战寒南自是看出来了。
“何不暂且在这里住下?”战寒南霸道的认定他说了就算。“这里有碗参汤,是用千年老山参熬制而成的,世上绝对找不到第二只那么好的的山参,你喝了它,内力会好的快些。”
说完,他返回桌边,端着一个小碗过来。
揭开碗盖,一时之间浓郁的药香盈满一室。
谷墨语识得这是上乘药材的味道。她愣愣的看着战寒南潇洒的身影,不解他为何如此慷慨,竟将这珍贵的药材熬汤给她喝,他真的待她那么好?
战寒南盯着她一口一口的服下药汤,那上选的药材一入喉,暖烘烘的热度随即保卫了谷墨语,让她感觉有些烫热,而经脉正自行顺畅的运转着。
“对了,你的名字是?”他缓缓地接近,一双青碧澄空的眸子望向了她。
异样的感觉再次冉冉升起,那眼神所及的地方像是被火烫着了,谷墨语讷讷的,一时之间,竟不懂他在问些什么,一径被他整蛊了。
“名字。”战寒南再重复。
谷墨语几乎有些难以呼吸,感觉自己的脸颊烧辣辣的,却分不清因为热汤的的神奇疗效,还是因为战寒南毫无顾忌的直视。
“谷墨语。”她细声地说道。“我叫谷墨语。”
“谷墨语。”战寒南轻轻喃念着,那嗓音仿佛被火煨过,有着烫人的热度。“真是个好名字。”
他弯下腰,与谷墨语齐高。谷墨语在他的眼中望见了自己,正微微不安着,但他就那样静立着,一瞬也不瞬的凝着她,仿佛享受着她茫然无错。
终于,他轻缓的动作了。
战寒南捧起一束青丝,眼神紧紧地睇着谷墨语的灵眸,像是无比虔诚的将她的青丝凑在唇上,轻轻一吻。
他的动作,仿佛在膜拜她的美丽,然而他的眼神,却像是在肆夺她的心魂。
“幸会,美丽的墨语。”他轻轻地朝谷墨语的红唇吐着热气,带着一抹佻达的笑容,深深睇着她双颊嫣红的楚楚娇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