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她的---过往的一切,都是骗她的!
谷墨语六神无主地从战寒南的府邸中走出来,她的秀发凌乱,披垂在腰际,华丽的衣衫穿在身上,就像是天大的讽刺,那裙摆的一飘一扬,都想在提醒着:她是战寒南斥资不少的玩具。
战寒南在玩弄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好玩?谷墨语的心被碾痛着,却还是无法不想着他。
自从别了战寒南之后,她的心里就已塞满了他的身影,她未他魂牵梦萦啊!想着他一分,心儿就疼痛一分,但--若不是心痛如此磨人,又怎么会知道原来情根深种,她已爱上了他?
谷墨语扑扑跌跌的走着,还是无法释怀战寒南对她的恶毒算计。
然而,谷墨语的思想太单纯,太直接,她不晓得‘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自然也无法体会当时战寒南昧着真心,以残忍的言语逼她停止救他的矛盾苦心。
她的心只是不断地回**着战寒南伤她至深的话语,她从屈辱受伤的感觉中,体会到盲目沾上情爱有多傻,更无言地问着自己,何苦惹相思?
谷墨语就在这低落的心绪里,拖着疲惫的步伐,踏上返回相思林的径道。
那林子里,依然驻守了好多战忠华召来的武夫,然而神魂不属的谷墨语却什么也无心注意。
她的身影一出现在径道上,武夫们粗嘎的吼声便此起彼落的响起---
“那个姑娘又出现了!大伙儿逮住她,抓她回去领赏钱!”
“仔细点,别伤着了她,爷儿要完好无缺的一个人!”
一干粗鲁的武夫蜂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揪住了谷墨语。
谷墨语已然疲惫,而且心如死灰,她的神色冷然,又恢复到以往的冰度。然而,不同的是,她已没了功夫,甚至连一点点反抗都无心去做,就这么被他们带回去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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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当空,史贤惴惴不安的来到了幽然居。
一想到要命对战寒南,他就胆怯不已,只能合着掌心求老天爷庇佑小命。
前几日,战寒南要他夺下谷墨语的‘叹情萧’,原来是为了让她不再将内力源源不绝的输给战寒南。他不晓得这一层关系,还以为谷墨语在伤害他的挚友,当下就对她破口大骂,害她伤心欲绝的离去。
唉,现在听闻她落入了战忠华手里的消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战寒南交代才好。听说战忠华已经在进入行咒的紧锣密鼓阶段,他原本全心期待的好戏,现下却以这种带罪的难过心情迎接,唉---
“寒南兄。”史贤知道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而入。“我---我打探到墨语姑娘的消息了。”
“说。”战寒南倚在床边,面无表情的命令着。
“她---她已经去过相思林里,而且被战忠华的手下抓起来,送入王爷府了。”胆战心惊的说完,史贤等待着吼骂劈空而降。
然而,战寒南只是沉重的闭了闭眼睛。
自从那日他莫名地呕血,清醒之后,已经不见谷墨语的芳踪,可他依然将谷墨语的凄楚表情记得一清二楚,虽然当时是时势所迫,让他不得不在保护谷墨语的前提之下,选择伤害她的做法,但是他的心却仍然饱含着痛楚。
因为谷墨语不敢置信的震惊表情,剜痛了他的心!
战寒南从来不曾如此的在乎过哪个人的感受,谷墨语时绝无仅有的第一个,她让他狂放的心,有了无形的拘束。几乎是立即的,战寒南一醒来之后,马上让人去追回谷墨语,但那仍迟了一步。
在他的人马尚未找到谷墨语之前,史贤已带来了谷墨语被带走的消息。
虽然知道战忠华抓走谷墨语,只是为了行使咒术,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儿,但---只要一想到谷墨语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家门,他的心仍像是洒了盐的伤口,狠狠地吃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