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爷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跑去站在妖女那边?”
战寒南冲上了柴堆,昂然无畏地站在谷墨语的面前,狂乱的风让他的发被吹扬起有如怒洋波涛,而他贲起的肌理无言却强悍地宣示了他的意图,嚣狂得有如为所欲为的邪魔。
虽然谷墨语之前仍神魂不属,虽然此刻她的眸子仍被遮住,但是当战寒南来到她的身边,她几乎是瞬间有了感应。
在一连串旧愁新怨涌起之前,乍然见他的喜悦竟强过了一切!
刀伤未愈的战寒南,气息微乱的说道:“墨语,我来了。”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谷墨语百感交集,孱弱却激动地唤道:“战寒南---”
“别急,我马上带你走!”战寒南安抚道。
在众人摸不着头绪,又目瞪口呆的当儿,他用力扯着捆住谷墨语的粗绳,动作之激烈,让几乎痊愈的肩伤再度裂开。
血,汩汩的流着,染红了他的衣裳。
那刺眼的红色血渍,让惊愕之中的人们逐渐清醒。“劫法场,南爷是来劫法场的!”
“南爷!”前来监督行刑的官爷,敬战寒南是个人物,先礼后兵地一作揖。“谷墨语时乱行咒术的妖女,本是杀无赦,若有人劫持法场,一样得死,望南爷三思!”
战寒南完全不理会他,也不惧死,我行我素地继续为谷墨语解开那难缠的绳索。
官爷见他不理劝阻,只好公事公办,他大手一挥,两排弓箭手立即就位。
“南爷,你若再不停手,我们只好得罪你了!”
“战寒南,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双眸被蒙住,感觉反而觉得十分敏锐,谷墨语嗅着了可怕的杀机,情不自禁地为他担心。
“别管别人。”战寒南已解至最后一道绳索。“只要在乎我就好了。”
“放箭!”官爷们见再不采取行动,就要看着妖女被劫,连忙下令阻止。
就在这个时候,战寒南已完全解除了绳索。他打斜地拥起谷墨语,手无寸铁的他只得用未愈的右手挥开箭簇,然后以自己的阔背为谷墨语挡箭。
一时之间,箭矢黑压压的覆盖了蓝天。
“战寒南,你在做什么?”眼睛看不见的谷墨语慌乱的叫着,身子却因为虚弱而使不出力来,耳边尽是咻咻的武器钻飞声响。
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儿正在发生!为战寒南担心的情绪,取代了乍然见他的喜悦,谷墨语一颗心儿几乎被提至心口,根本无暇去想之前被蓄意玩弄的难堪事儿。
箭矢不断地射来,其中有部分被自人群中发射的神妙暗器打偏了方向,正是史贤暗中助力的结果。
战寒南搂紧了谷墨语。“好好躲着---嗯。”他闷哼一声,中了一箭。
战寒南忍着痛楚,折断了碍事的箭杆,双脚抵着木桩,纵身一跃,跃上了旁侧的屋舍廊檐。在这瞬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将谷墨语送至安全地带,不使她被伤一分一毫。
然而,惶惶然的人们却发出来恐惧的喊叫。“南爷,求求你别放走了那女子,她是祸 国殃民的灾厄啊!”
“祸 国殃民?”战寒南闻言,忍不住讥诮地煞止轻功的招式,这些人竟如此的污蔑谷墨语,他不能原谅!
“她是妖女,千真万确,货真价实的妖女。”
“好一个妖女!”总是对不解的人事物冠上妖异鬼魅的身份,说好听一点,是因为心生恐惧,说真实一点,还不是因为排斥心态在作祟?
从小就有一双被称为招邪碧眸的战寒南,可以笑待人们都歧视,但如果人们执意要将偏见加诸在谷墨语的身上,那他是断断不能看着谷墨语受害的!
他决定破除被冠在谷墨语身上打妖女迷思,就算冒着丧命之险也在所不惜!
“你们说---她是妖女?”他邪魅的扫视众人,那迫人的气势,竟让欲罢不能的弓箭手不自觉地收了手。“我这就来证明她究竟是不是。”
他略略地放下了谷墨语,让她倚着自己站立,战寒南勾唇轻笑,抬起来左臂,抚上了蒙住谷墨语眸子的红衣带,当他看到那红衣带上绣着的各式佛号与神明宝相的时候,忍不住莞尔邪笑。
“南爷,你不会是想拆了她的眼罩吧?”
“千万不要啊,万一招来了邪灵,害了大家可不好。”
战寒南丝毫不理会纷纷流言,他温柔摩掌着红衣带的下摆,狂言道:“怕招了邪的家伙,都退到一边去,我来证明给你们看!”
还说着,他手腕轻抖,扯下了红衣带,往一旁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