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宁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他抬头同她说话。
“你在外头等了我一夜?”他两眼盯着公文,漫不经心地问着。
“嗯---”原来他知道她进来了。
“有事?”他终于抬起头看她。
“我---我许久没见到你了,所以---”
“想念我?”他勾起嘴笑。打断了她的话。“寂寞难耐,等不及我过去,所以自个儿跑来了?”他嘎声嘲弄。
暮宁半晌不说话,她没反唇相讥,只是低下头默默看着地面,安静地承受。
“说话啊!在外头等了这么久,不只是想到我这儿发呆吧!”他撇撇嘴,眯起眼,对她的安静态度突然有了一丝愤怒。
面对他的嘲讽,为什么她你能如此地无动于衷?
更叫他恼火地是---只要一见到她,他就忍不住去挑衅她,等到他恢复理智时话往往已经出口,他一向自傲的意志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这也是他不再去见她的原因!
另外那晚的失控,简直是一种侮辱。这几日他抑制自己的心,企图重振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力。
该死的是,这几日的自我训练,现在证明了一点用也没有!
这种可疑的状况,让他开始怀疑他当日会昏了头收留的暮婷,回不回跟暮宁有关---
“是关于我爹---”暮宁抬起头,楚楚地目光凝睇着他,“你答应过我,要关照我爹在刑部---”
“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怎么,你对我的话质疑?”他冷下声,不高兴的表情明显之至。
暮宁又不说话了,犹豫地凝视着他不善的黑眸。
“有话就说。”潇川开始不耐烦。
她畏缩的态度叫他胸口一把无名火直往上升!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个性,却明显地对他有诸多地保留!
“我,我在想---”暮宁退了两步,吞吞吐吐地往下说:“如果你能让我到刑部见我爹一面---”
“少得寸进尺。”她当他是洪水猛兽的退缩模样,让他莫名地火气烧得更旺盛,然后,在极怒中,脑中突然掠过一丝邪恶的念头---
“你想见你爹?”他沉下声,乖戾地挑起眼眉。
“嗯---”暮宁感受到他莫名地怒气,她又退了两步,然后看到了他握紧拳头---
“我记得我只答应让你爹在牢里好过一点,可没安排你去看他!”他缓下声,拳头慢慢张开,两眼却慢慢眯起。
“我知道。”暮宁垂下眼。“所以我求你---”
“不必求我。”他突然说。“要我做事很简单,只要付出代价。”
“代价?”暮宁倏地抬眼。“什么代价?”她没心眼地问。
“你麻烦我,当然要替我做点事,算是回馈。”潇川咧开嘴,盯住了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要我替你做什么事?”暮宁不解地问。
他是位高权重的皇子,自己不过是名一无所有的孤女,她能为他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