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再不去叫人,暮宁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会要你陪葬。”他暴戾地低喝,强压下汹涌的怒气,抱着暮宁往书房后的小寝房去。
潇川凶恶的神态有了效果,暮婷再也不干耽搁,立即拔腿跑出书房外喊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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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妃来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暮宁重伤昏迷不醒的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会伤成这样?”兴妃质问坐在床畔的潇川。
暮宁撞伤了额头,脑补有凝血的现象。御医来诊治过,虽然已尽心处理,情况却极不乐观!
“还有,暮宁怎么会留在你这儿?你们小俩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话啊!”潇川紧闭着嘴一径沉默,兴妃于愈来愈急。
站在门边的暮婷忍不住开口,“是她勾引富尔硕,让十三爷没面子---”
“滚出去!”潇川突然暴喝一声,暮婷和兴妃同时被他脸上凶狠的杀气骇住。
“滚出去!”潇川转头对暮婷重复一遍,语气乍听之下平缓了许多,却阴鸷得小人不由得寒毛直竖。“暮宁没心过来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你!”他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
他骇人的冷酷语调让暮婷白了脸,在兴妃疑惑的目光下,暮婷狼狈,脚步颠簸地退出了房外。
“川儿,这是怎么一回事?”等暮婷出去了,兴妃又问道。
潇川掉头盯住暮宁苍白的病容,又恢复了不说话的木然神情。
“我听秦晋说,你为了一封信大发脾气?”兴妃见潇川不回答她,只得自个儿往下说,“恰巧今早阿日猷来见过我,他说富尔硕在西北出了事,他回到西北后战事乍然鹄起,富尔硕领命追逐敌方败军,却反中了围剿,现在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还未知。”
潇川低脸上变色,他的确听皇上提过西北战事突然吃紧,五千的精锐兵在塔尔寺一带追剿败军时中了敌军诈败之计,以致全军覆没!
驻守在西北的将领无数,偏偏是富尔硕领了将命追剿诈败的敌军。看来暮宁的预言不错,她确实不曾骗他。她自小跟富尔硕一起长大,至于她对富尔硕的关心,应该也是发自兄妹间的关怀之情!
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执意误会她。还挟怨报复,借口她和富尔硕有奸情休离她!
潇川两眼发直的瞪着**生死未卜的人儿,心口的金皮抽搐感突然变得清晰且明显,再也容不得他刻意漠视。
“川儿,你说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暮宁---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兴妃怜惜地说道。“暮宁受的委屈还不够吗?你也真是的,我真后悔,当时不应该答应她保守秘密。”终于忍不住责备潇川。
自从暮宁代替暮婷嫁进宫,她和暮宁见过面,就十分喜欢这懂事的女孩儿,难得的是她和暮宁极谈得来,嫁进来的是暮宁,她心底反倒是乐意,可现下暮宁却弄得被休离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香妃当然心疼!
原来不知不觉地,她疼暮宁竟然多过了她这冷酷的儿子,所以再也顾不得潇川开口责备他---
“娘,你答应她保守什么秘密?”潇川终于开口。
“还有什么?不就是答应了她,不揭穿她爹换女代嫁的秘密。”兴妃叹了一口气再往下说。“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反倒是暮婷那丫头的心肝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平日两老最疼的就是她了,这会儿自个儿的亲爹,亲娘受了难,她却不闻不问,反倒跑来痴缠你,可是暮宁呢?她得,娘要她当替身,他们这么对她,她却吭也不吭一声的承受下来,受了委屈只会往自个儿的肚子里吞。我还听二娘说,她被你休离之后就让她爹给赶出了府,直到简亲王府出了事,救人,奔走出力最多的就是她了,这孩子的性子就是这样,任人误会了也不解释!”她意有所指的瞪了潇川一眼。
从兴妃的这番话中,潇川更肯定了代嫁一事全是出自简王爷一手编导,为了是图利他自己和疼爱的二女儿,暮宁自头至尾是个牺牲者!
“娘,你知道暮宁的身世吗?”潇川突然问道。
兴妃乍听潇川问起,挑了挑眉。“你怎么会这么问?”她沉吟了一会儿,才往下说道:“这事在皇亲间是有传说,不过不干暮宁的事,大家不过私下说说,说是王爷年轻时一段韵事,曾有一名女子替他生下了女儿,我也曾疑惑过,不过姐姐她一直不承认,因此这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兴妃讪讪地说道。
就她观察,简福晋对暮宁的态度一直十分严厉,完全没有身为母亲的慈爱,她一向偏心暮婷!
兴妃心下早就认定传说必定其来有自,只不过简福晋不说,她自然也不好问,可暮宁八成就是那名女子替简王爷生得女儿!
原来简王爷和简福晋以为天地鬼神才知的事,其实早已传遍了京城,成了皇族圈内私下传论的笑柄。
无限的后悔和怜惜揪紧了潇川的心---
受了这样的苦,却不曾怨过任何一个人,她心里的苦楚较之肉体必定更疼痛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