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吗?
他今天出门前特意换了干净的衣服,甚至还喷了点沈星遥喜欢的雪松香水。
可在他们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配不上靠近嘉川的“脏东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傅沉以为是沈星遥,几乎是满怀期待掏出来。
可屏幕上只有一条天气预报。
——“今夜暴雨,请注意防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的人又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傅沉收了笑,慢吞吞地过马路。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老街不想回,医院更不想待,傅家那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
雨水模糊了视线,他撞到了一个撑着伞的老太太。
“小伙子,你没事吧?淋成这样,会生病的。”
老太太递过来一把折叠伞,“拿着吧,雨太大了。”
傅沉看着那把印着小雏菊的伞,愣了愣,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撑开伞的瞬间,一点微弱的暖意裹住了他。
可这点暖,怎么也抵不过心里的寒。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便利店,鬼使神差地走进去。
傅沉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最烈的酒。
拧开瓶盖时,手指抖得厉害,酒液溅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灼烧着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嘴角的酒渍,咸得发苦。
“先生,需要帮忙吗?”店员小心翼翼问。
傅沉摆了摆手,把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酒精上头的瞬间,他忽然想通了。
沈星遥对他所有的好,那些耐心、那些温柔、那些看似为他着想的举动,不过是在养着一颗随时可以取用的“备用心脏”。
他就像圈养在笼里的牲畜,等着被端上餐桌的那天。
酒瓶被他捏得变了形,玻璃渣硌进掌心,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雨还在下,便利店的门被推开又关上,进来避雨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傅沉靠在墙角,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心脏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