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把它带回来了呀?它……它看起来好小,我们可以……可以一起养大它。”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蹲下身,伸出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指!
极其轻柔地摸了摸土鳞犬枯燥的背毛。
那小东西似乎颤动了一下,依旧死气沉沉。
“没关系的,哥,”陆小鱼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努力映出信任的光!
“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我,我也会快点好起来,帮你照顾它……我以后少吃一点,省下钱给它买吃的……”
一阵剧烈的寒意袭来!
她的话戛然而止,忍不住抱紧双臂,瘦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泛出骇人的青紫色。
这懂事到极致的话语,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铭的心尖。
瞬间将他从扭曲的恨意中灼醒,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更无力的痛楚!
他猛地别过头,胸腔里堵得发慌,不敢再看妹妹那双纯净却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她面前彻底崩溃。
他将土鳞犬粗暴地塞进一个铺了破棉絮的篮子里,然后像逃避什么一样,冲到那张歪腿的木桌前。
桌上摊开着原主记录账目的小本子,上面的数字如同催命符。
他抓起那支秃头铅笔,手指因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几乎要捏断笔杆!
“小雨下一剂‘暖血散’……五十金晶!”他低声念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黑麦面包……十天……三十金晶!”
“房租……拖欠两个月……明天……”
“欠王老板的……利息又滚了……”
一行行数字,变成一条条冰冷的绞索,缠绕上他的脖颈,越收越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钱!钱!钱!口袋里只剩下几十个金晶!
连妹妹下一剂勉强压制痛苦的药都快买不起了!
百万金晶的“炎心莲”?那根本是神话!
绝望,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穿越者的身份?屁用没有!生物基因学博士的知识?
在这个御兽世界像个笑话!
深夜,冰冷的月光如同寒霜,洒满院落。
陆铭独自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脚边的土鳞犬蜷缩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巨大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如同亿万只毒虫,啃噬着他的理智和意志。
“摆烂吧……放弃吧……”恶魔般的低语在脑海中回**。
“这开局,还挣扎什么?”
“父母双亡,妹妹绝症,负债累累,天赋废柴,宠兽垃圾……哈哈,真是完美!”
“努力?拿什么努力?凭什么努力?”
“也许……死了……就都解脱了……对大家都好……”
那些阴暗、消极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