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翠花从小草手里把医书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林小草这才发现,那医书的页背面竟是一幅简略的地图!
"这里。。。"周翠花的指尖点着一个模糊的标记,"四面环山。。。中间有热泉。。。比这里大十倍。。。"她抬头看向儿子,"但路险。。。要翻'鬼见愁'。。。"
林大山接过册子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林小草凑过去看,只见那条通往"暖谷"的路线上画着好几道锯齿状的标记,旁边还标注着"绝壁""毒瘴"等可怕的字眼。
"娘,这太危险了。"林大山声音发沉,"带着小满。。。"
"留下更危险!"周翠花突然提高声调,随即又咳嗽起来。平息后,她指着老胡的伤处:"黑虎寨的人。。。不会放过我们。。。尤其是小满。。。"
林小草看见母亲把脸埋在小满的襁褓里,肩膀微微发抖。父亲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突然一拳砸在地上,震得火星四溅。
"收拾东西!明天天亮就出发!"
雪下了一整天,到傍晚才停。林小草帮着母亲把晒干的药草打包,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陈秀红把最后几块兔肉烤成肉干,又用树皮编了几个小袋子装石斛粉。
"娘,暖谷真的存在吗?"林小草忍不住问。
陈秀红的手停顿了一下:"你奶奶从不说谎。"但她眼神里的忧虑却骗不了人。
夜里,林小草被安排和老胡一起守夜。他的的高热早已经退了,但人还很虚弱。他坐在火堆旁,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
"丫头,你恨不恨我们?"老胡突然问。
林小草愣住了:"什么?"
"要不是队伍里那些人。。。你们也不会。。。"老胡的声音充满愧疚。
林小草望向窝棚,透过缝隙能看到小满熟睡的小脸。"不,"她轻声说,"要不是离开队伍,我们找不到这处温泉,也采不到这些药草,我奶奶的病也不会那么快好。"她顿了顿,"胡叔,你说。。。前面真的有那么个暖谷吗?"
老胡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走镖十五年,听说过那地方。据说谷里四季如春,有种'血灵芝'能起死回生。。。"他苦笑一下,"但没人知道具体在哪。你奶奶那地图。。。是唯一的线索。"
后半夜,林小草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她抓起身边的柴刀,警觉地环顾四周。月光下,雪地泛着幽幽蓝光,温泉蒸腾的热气像一层薄纱。
"沙沙——"
声音来自温泉另一侧的灌木丛。林小草轻轻推醒老胡,两人屏息凝视。灌木晃动了几下,钻出来的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是前几天偷鱼干的那只!
小狐狸嘴里叼着什么东西,灵巧地跳过石块,把东西放在离火堆不远处的雪地上,然后迅速退开。林小草小心地走过去,发现那竟是一株完整的石斛,根部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这。。。"她惊讶地看向小狐狸。月光下,小兽的眼睛像两颗琥珀,闪闪发亮。它对上林小草的目光,突然人立而起,前爪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像是在作揖,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奇了。。。"老胡喃喃道,"这畜生成精了不成?"
林小草捧着那株石斛,心跳得厉害。她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小狐狸像是知道他们要远行,特意来送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