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回去了
吃过晚饭以后,小草就回房间躺着了,她本想躺一会儿后再起床洗澡,没想到一躺下就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
"小草?"
母亲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感觉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是奶奶粗糙的手掌贴上额头。
"累的。"周翠花的声音斩钉截铁,"先让她睡。"
小草模糊地想着要解开束胸带,但身体已经先一步陷入沉睡。她做了个漫长的梦,梦见自己在回春堂后院打水,井水却怎么也打不完,一桶接一桶,直到双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有些暗沉。小草茫然地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以为是下午呢。胸口终于不再疼得那么厉害——有人在她睡着时解开了束胸带,现在只松松地裹着件旧中衣。
床沿上摆着几个饼子,旁边还有一碗咸菜。小草狼吞虎咽地吃完,这才注意到屋里静得出奇。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看见院子里父亲正劈柴,母亲在菜畦边摘秋葵,奶奶坐在院子里教小满认草药。
小草整理好自己就走到陈秀红旁边伸手跟她一起摘秋葵,陈秀红吓了一跳:“小草,你醒了?”
“是啊,娘,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还是家里面舒服。”小草神清气爽的说。
“你睡了一天了,怎么叫都不醒,可不舒服嘛。”陈秀红打趣道。小草惊讶:“什么?我睡了一天?我还以为就睡了一晚上呢!”
“昨晚叫你起床洗澡,怎么叫都不醒,你奶奶说是累的,叫我们不要打扰你睡觉,你就睡到了现在。”
陈秀红直起身,把秋葵拿到厨房,小草也跟着她去厨房,帮着陈秀红做点家务。
但紧接着陈秀红就拉着小草回了房间,"傻丫头,在家不必这么勤快。"陈秀红坐下,手指轻轻梳理女儿汗湿的鬓发,她的目光扫过小草锁骨下深深的勒痕,声音突然哽咽,"疼不疼?"
小草摇头,却控制不住眼泪滚下来。这两个月在回春堂,她时刻提防着身份暴露,连睡觉都绷着一根弦。现在被母亲这样一问,所有伪装都土崩瓦解。
陈秀红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你奶奶配的药膏,抹上能好些。"她帮女儿涂药时,手指轻得像羽毛,"你爹说。。。要是太苦,就别去了。"
"不行!"小草猛地坐直,"药铺里还有很多病人呢,而且郑掌柜刚刚教我针灸。。。"
"知道拦不住你。"陈秀红叹了口气,从炕柜里取出件奇怪的棉布小衣,"照着束胸带的尺寸改的,垫了层软麻,能舒服些。"
小草摸着这件精心改良的内衣,胸口又暖又疼。她突然想起刚回家时感觉到的异样:"娘,咱家的水桶。。。"
"嘘——"陈秀红突然紧张地看了眼窗外,"你爹要听见了。"她快速帮小草穿好衣服,"没事,那水桶挑水的时候坏了,你爹已经修好了。"
这解释明显有问题,但小草实在太累了,累到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她靠在母亲肩上,闻着熟悉的皂角香,意识又开始模糊。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小满捏鼻子捏醒的。
"姐姐懒虫!"妹妹骑在她身上,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草编蚱蜢,"看我做的!"
阳光透过窗纸洒在炕上,院子里传来父母低声交谈的声音。小草抱着小满滚作一团,两个月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笑声冲淡了。她陪妹妹玩了一整天草编玩具,帮母亲晒最后一批干菜,听奶奶讲草药的妙用,还跟着周翠花复习了外曾祖母的医书。
"姐,看!"小满举着个饼子跑过来,掰了小块塞进她嘴里,"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