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骗我们是借的。。。"
"。。。外乡人就是事多。。。"
她的视线模糊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家里怪怪的……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她得回去保护家人。
林家小院已经大变样。晾衣绳收了,菜园里的工具不见了,连灶台上的铁锅都拆了下来。陈秀红腰间捆着个奇怪的包袱,小满被绳子牢牢绑在她背上。林大山正往破车上装最后几个口袋——小草这才发现家里竟有这么多隐藏的储备。
"村长不信,村里人也不信。"她哑声说。
周翠花冷笑一声,把一包药塞进怀里:"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现在去栓子家。"
"那——"
"我自己去。"林大山抓起短刀,"你们先往后山撤,老地方等。"他深深看了小草一眼,"护好你娘和奶奶。"
陈秀红突然拽住丈夫的衣角,手指关节都泛了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给我半天。"林大山牵起陈秀红的手,"要是我没到,你就带娘和孩子往南走,那里不缺粮食。"
小草这才注意到母亲腰间别着那把镰刀,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那平常是父亲的武器。
一家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后门。周翠花打头阵,老太太像只老猫般灵活地穿过灌木丛;陈秀红背着小满紧随其后,脚步稳得惊人;小草断后,肩上沉甸甸的包袱里装着全家的口粮,还拉着那辆破车。
他们刚爬上半山腰,村里突然传来刺耳的铜锣声。小草回头望去,清柳村上空腾起一股黑烟。
"走!"周翠花厉喝一声,拽住想要往回跑的小草,"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那些人——"
"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陈秀红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惨白的脸色出卖了她,"还有你爹呢。"
三人沉默地向深山进发。小满似乎感知到气氛,乖巧地趴在母亲背上不哭不闹。小草不断回头张望,每一次都期待能看到父亲的身影,却只看到越来越远的炊烟。
周翠花选的路极为隐蔽,有时甚至称不上是路,小草拉着车耽误了一些路程。老太太时不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往身后撒些粉末。小草闻出那是雄黄和硫磺的混合物——能掩盖气味,防狼也防人。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周翠花带路,根本发现不了。
"到了。"老太太喘着气,拨开藤蔓,"先进去歇脚。"
洞里有明显人为收拾过的痕迹:干燥的柴火堆,几个陶罐,甚至还有张简陋的草床。陈秀红解下小满,孩子立刻钻进姐姐怀里,小手死死攥着小草的衣领。
"奶奶,这是。。。"
"你爹和我准备的。"周翠花从角落搬出个木箱,里面装着满满的菜干和草药,"去年就备下了。"
小草突然想起那些家里消失的粮食,父亲神秘的外出,奶奶药柜里多出来的布袋。。。原来全家人早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