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壮丁,找替罪羊。"周翠花啐了一口,"胡栓子说得对,他们需要人头充数。"
绕过一片峭壁后,地势陡然险峻起来。前方出现个鹰嘴状的突出山崖,崖下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
"到了。"周翠花眼睛一亮,"紫芸草最爱长这种地方。"
三人小心翼翼地攀下陡坡。崖下的空气潮湿阴冷,岩壁上凝结着水珠,每走一步都能惊起几只山蛙。周翠花拨开层层蕨叶,突然倒吸一口气——
岩缝里长着十几株紫茎黄花的草药,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簇簇小火苗。最令人惊喜的是,这些紫芸草比寻常的更加肥壮,叶片厚实得像涂了层蜡。
"好药!"老太太声音发颤,"看这长势。。。至少十年以上的老根。"
林大山立刻开始采挖。他用特制的竹片小心地松动根部泥土——周翠花说过,金属会伤了药性。小草则负责把采下的草药用湿苔藓包好,再放进藤篓。
"等等。"周翠花突然按住孙女的手,"先别碰。"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每株紫芸草根上滴了滴透明**。草药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微弱的荧光!
"这是。。。"
"老法子。"周翠花眯起眼检查那些光点,"发亮的才是好药,暗的可能是毒变种。"
正采着,崖上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林大山一把将母亲和女儿推到岩壁凹陷处,自己挡在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粗鲁的谈笑。。。
"。。。听说这崖下有宝贝。。。"
"。。。上次老王在这捡到过灵芝。。。"
"。。。屁!他是摔断了腿。。。"
一块石子啪地落在周翠花脚边。小草屏住呼吸,看见奶奶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把采药的小镰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崖上的脚步声立刻停住,接着是慌乱的跑动。
"集合号!"
"。。。快回去!"
"。。。娘的,又是什么事。。。"
脚步声渐渐远去。三人又等了一刻钟,才长舒一口气。
"运气。"林大山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周翠花却皱眉望着锣声传来的方向:"这时候集合。。。不对劲。"
回程比来时更加谨慎。他们绕了远路,避开所有可能有人的小道。藤篓里的紫芸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合着苔藓的土腥气,闻着竟让人精神一振。
路过一处溪流时,周翠花突然停下:"洗把脸再回去。"
林大山会意,三人仔细清洗了脸上手上的泥土。老太太还从药篓里取出几味草药揉碎,让每人含一片在舌下——"去去浊气,别把病气带回去"。
太阳升到头顶时,山洞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陈秀红正站在洞口张望,怀里抱着小满。见到三人身影,她明显松了口气,却还是警惕地打了个手势——有情况!
林大山立刻示意母女俩隐蔽,自己悄无声息地摸到洞侧。透过藤蔓缝隙,他看见胡栓子正和个陌生汉子说话,那人背上还背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
"是孙大夫!"小草差点喊出声,"回春堂的孙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