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能见效?"独眼龙焦躁地问。
"半个时辰左右应该能见汗。"林小草回答,"这期间需要用温水不断擦拭他的手脚心。"
独眼龙哼了一声,指派那女人和一个小喽啰守着孩子,然后把林小草带出茅屋:"在确定我儿子退烧前,你们全家都得关着。"
林小草被带到一间充当牢房的茅屋,里面关着她的家人和胡栓子一家。看到她安全回来,周翠花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林大山低声问。
林小草简单说明了情况,最后补充道:"那孩子确实病得不轻,但我用的方子对症,应该能见效。"
周翠花赞许地点头:"白虎汤加减用得对。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林小草问。
"没什么。"周翠花摇摇头,"你做得很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茅屋外把守的土匪时不时探头查看,眼神凶恶。小满蜷缩在林小草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姐姐。。。"小满突然小声说,"黄黄的水。。。"
"什么?"林小草没听明白。
小满又说了一遍:"黄黄的水。。。给哥哥喝。。。"
林小草和周翠花对视一眼。周翠花若有所思:"小满,你是说那孩子还需要喝黄黄的水?"
小满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林小草突然明白了什么:"茵陈!黄疸!那孩子可能有湿热,我该加些茵陈蒿的!"
周翠花眼睛一亮:"快去告诉他们!这是机会!"
林小草冲到门边,对守卫喊道:"告诉你们老大,我想起还需要一味药!能更快治好他儿子!"
守卫犹豫了一下,派了个人去报信。很快,独眼龙亲自来了,脸色阴沉:"又怎么了?"
"我。。。我忘了加一味关键的药。"林小草尽量镇定地说,"能更快退热。那孩子可能有湿热,需要茵陈蒿。"
独眼龙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小子,你最好别拿我儿子的命开玩笑!"
"我发誓!"林小草急道,"加了这味药,半个时辰内必见汗出!"
独眼龙甩开她,对手下吼道:"把那包破草药拿来!让他找!"
林小草的草药包再次被送来,她迅速找出茵陈蒿,重新配了一剂药。这次独眼龙亲自监督她煎药,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
药煎好后,林小草小心地喂给那孩子。刚喂完不久,孩子的额头就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出汗了!"那女人惊喜地叫道。
独眼龙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热度确实退了些。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林小草:"小子,算你有两下子。"
林小草松了口气:"还需要再服两剂,彻底清透湿热。另外。。。"
"另外什么?"
"我祖母年纪大了,能不能给她和我家人一些水和食物?"林小草壮着胆子请求,"我保证治好你儿子。"
独眼龙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哼了一声:"看在你确实有两下子的份上。"他对手下吩咐道,"给那些人一些水和粥,别饿死了。"
林小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些。她知道,至少暂时,家人安全了。
夜深了,那孩子的热度渐渐退去,睡得安稳了许多。独眼龙的态度也缓和了些,允许林小草回去和家人团聚,但派了两个土匪守在牢房外。
"明天如果孩子好转,也许真会放我们走。"林大山低声说。
周翠花却摇摇头:"土匪的话不可全信。我们看到了他们的老巢,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的。"
林小草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满,轻声道:"那小满说的'黄黄的水'。。。她怎么知道要加茵陈蒿?"
周翠花沉默片刻:"这孩子确实不一般。以后她说什么,我们一定要重视。"
月光从茅屋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银线。林小草靠在墙上,疲惫不堪却睡不着。今天的一切如噩梦般不真实——被俘、威胁、治病,还有小满神秘的提示。。。
她轻轻抚摸着小满柔软的头发,心中五味杂陈。这次逃荒,怎么才第三天就如此艰难。